聽到這久違的令人作嘔的聲音,蹲在地上的任清猗背脊不受控製地僵硬,覆在任鬆良膝上的手緩緩握緊,眼底暗沉如夜色,被她垂目掩去所有。
陳星颯側目看向來人,地中海的發型,眼下烏青明顯,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郭鴻感受到她的目光,剛要去看,卻對上徐清規冷然的臉,淺瞳裡帶著涼意,如有實質地刺向他。
他一驚,收回視線。
旁邊的郭蕙如走上前,溫柔地執起任清猗的手:“小猗,這兩年受了不少苦吧?”
任清猗拳頭鬆開,仰頭笑著起身:“謝謝阿姨掛念,雖然受了苦,但我相信以後您會好好照顧我的。”
“好好照顧”四個字她咬得重,郭蕙如緊緊抓住她的手,眼底帶著隱約威脅的情緒,體貼地說:“當然。”
任清猗忽然痛呼出聲。
任鬆良抬頭:“怎麼了?”
郭蕙如急忙道:“哎呦,看我,這麼久沒見到清猗,太激動了。”
她委委屈屈的,聲音卻細軟,抽回自己的手:“沒有,郭姨隻是抓了下我的手我就…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以前沒有這麼嬌貴的…”
任鬆良不悅道:“沒輕沒重的!”
郭蕙如嘴角的笑一僵,看任清猗的目光終於變了。
郭鴻乾咳一聲,直言不諱地問:“清猗,你怎麼會跟徐夫人在一起啊?一年前發生了什麼?”
任清猗慢慢轉頭看他,這張臉她永生難忘。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解釋,陳星颯怕她情緒崩潰,正想上前,卻見她又是一個驚呼躲到了任鬆良身後。
帶著哭腔喊著:“爸爸…”
任鬆良皺眉:“怎麼了?”
郭蕙如幾人心揪起來,生怕她說出什麼話來,雖然她們也做了應對的措施,就怕…
任清猗怯懦地低著頭,不敢看他:“我在醫院的時候,有個醫生和他長得很像,那個人…老是欺負我……我害怕…”
“爸爸,可不可以讓他走啊,我一看見他就想到在醫院痛苦的日子…”
誰聽都知道任清猗的話很扯,郭蕙如牽強地笑著,“這…隻是長得像,並不是那個人,清猗是不是太任性了?”
郭鴻也說:“清猗啊,你…”
不等他話說完,任清猗就哭訴:“我就是害怕…!”
任鬆良正不想看見郭鴻,直接開口趕人:“你這段時間都彆過來了。”
幾人:“……”
郭鴻還想說話,任鬆良斬釘截鐵地指著門口:“出去!”
他如蛇蠍的目光掃向任清猗曼妙的身姿,嘴角若有似無地一扯,甩手出去了。
郭蕙如看著郭鴻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在空氣安靜的一分鐘裡,她乾巴巴開口:“清猗的病怎麼樣了?回來後有醫生看過嗎?”
任清猗意味深長地反問:“阿姨,我的病怎麼樣,你不是最清楚嗎?”
她一怔,生硬地說:“嗬嗬…我找了以前給你看病的醫生,再讓他給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