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死亡不是一瞬間,而且一個過程。
從那個噩夢開始,一步步把楚伊湄推向死亡的深淵。
陳青升權勢滔天,且毫無道德感,他對楚伊湄一見鐘情,她願意就是兩廂情願,不願便是強取豪奪。
很遺憾,兩人是後者。
楚伊湄當初應該是不打算要她的,是陳青升逼著她生了下來。
楚伊湄被迫退圈一年,關在房子裡,領證,結婚,生孩子。
他拔光了她所有的羽翼,將她圈/禁起來。
楚伊湄不愛她,陳青升也不愛她。
陳青升愛的隻有楚伊湄而已。
她隻是用來捆綁她的工具。
所以世人皆知她是陳青升的女兒,卻不知她和楚伊湄的關係。
在她出生後,楚伊湄還可以站在熒幕下,綁著陳青升給她的線看似自由的奔跑。
而那根看不見的線就是自己。
陳星颯睫羽輕顫,緊緊環著徐清規,指節用力到泛白發顫:“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沒有我就好了,沒有我,她或許就不會反複掙紮,如果沒有我…”
徐清規越聽越心驚,到最後豁然拉開她,捂住了她的唇瓣,雙眸都染了紅:“颯颯,你彆說了。”
他要痛死了。
他湊近抵著她的額頭,話語哽在喉間,從四麵八方湧來的窒息感將他包圍。
每個男人在遇到最愛的人時,都會感謝她的父母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上,感謝能讓他有機會遇到這麼好的她。
可他沒辦法說出口。
就像她說的,也許楚伊湄因為她的出現而變得更加痛苦不堪,可是,可是……
他的颯颯又做錯了什麼呢。
徐清規湊在她唇齒間,聲音都帶上顫意:“不要這樣說。”
他好笨,笨到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隻能一遍遍吻在她的唇角,臉側,將他身上的熱意渡過去。
陳星颯微弱的呼吸著,似在用靈魂像他發出求救:“徐清規,他們都不愛我。”
“我愛你。”
他捧起她的臉,看到她泛紅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愛你。”
陳星颯瞳孔驟縮,唇瓣緊緊地抿起來。
“颯颯,你想哭的話就哭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雙眼被紅色暈染,也沒有流出一滴淚。
“我哭不出來。”她這樣說:“她很愛哭,她哭的樣子太醜了。”
徐清規左眼陡然滑下一顆滾燙的淚珠,順著眼角落下來,燙在她的手臂上。
她心裡一顫,“你怎麼…”
他嗓子低而啞:“我替你哭。”
陳星颯凝望著他眼角的淚痕,久久沒有說話。
徐清規總算明白了薑瓊那天說的話,她說明明這個世界對她並不好,為什麼她還要留著那點善心。
他一直都認為她是個女英雄,現在才總算明白,她到底是怎樣成為了英雄。
他曾經看過一句話,說“這世界上隻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後,依然熱愛生活。”…
她經曆過萬般苦楚,可依舊會在所有人都選擇明哲保身時伸出援手。
自己淋過雨,所以她就想為彆人撐一把傘。
他抓著她的手覆在自己臉上:“颯颯,下次不要一個人難過了。”
陳星颯手指微動,在他濕潤的眼角滑過,那裡充溢著情愫,似乎要裝不下。
她忽然勾起淺笑:“你眼睛真好看。”
“是你的。”
“你哭起來真好看。”
“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