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情緒調動都極大,但是孟安羽最近在熱戀期,淚倒是能流的出來,就是悲慟的情緒不夠。
重拍了七八次江禦都不滿意,黑著臉把她喊到一邊。
孟安羽好生惶恐,畢竟江禦黑起臉來還是很嚇人的,是男朋友也改變不了他脾氣很差的事實。
江禦手插口袋,沉著臉看她。
她更不敢說話了。
許久後,她才大著膽子打破寂靜:“江導…”
拍戲時孟安羽會這樣喊他,私底下才會叫那個親昵的稱呼,這樣也算是讓兩人分清工作和私人感情。
終於,江禦說話了:“我給你講幾個故事。”
“啊?”
“好好聽著。”
“哦。”
孟安羽睜著水眸望著他,因為剛剛哭的太多,她雙眼泛紅,看起來還有幾分楚楚可憐。
江禦多看了幾眼,就開始講話:“我六七歲的時候去海洋館,愛上了金魚,就跟家裡吵著要買大魚缸,後來買過來了,我天天喂我的金魚,兩個星期後,我忽然就不喜歡了,覺得好像也就那麼回事,之後再沒管過。”
孟安羽眉心一跳,直覺下麵的故事不怎麼好。
果然,江禦又繼續:“初中的時候看彆人滑雪覺得很帥,非要學,後來找了個教練天天教我,學會後滑了一周,感覺好像也沒那麼有意思。”
她抿著唇沒說話。
“高中心血來潮想養花,就在家裡建了個大花園,這次研究的時間倒是挺久,後來發現它們太嬌嫩了,還要驅蟲還要拔草,風大雨急就死了,索性也不再管了。”
“大學——”
“江導,你彆說了。”孟安羽出聲打斷他,眼前氤氳出霧氣,緊咬著下唇瓣仿佛在努力克製情緒。
她低著頭,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我們回去拍戲吧。”
江禦定定看她一眼,嗯了一聲。
兩人是在不遠處的樹下說的話,眾人隻看見江禦一直在說話,直接把她給說哭了。
都在猜江禦到底說了什麼,殺傷力這麼大,本來覺得兩人有貓膩的人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再次開拍。
孟安羽眼淚順勢而下,即使渾身找不到一處好地方,即使被折斷了四肢,也依舊不折風骨,拖曳著滿地的殘血,倔強的一步步爬到城樓邊緣,攀著雉堞站起來。
她雙唇顫抖著,額上青筋暴起,似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所有人都看著她沒有說話,甚至有人忍不住想上去攙扶,被旁邊人拉住才想到這是在拍戲。
葉苓和蘇景深轉瞬被帶入戲,一刹成為戲中人,情緒渲染的周遭難以呼吸。
公主硬撐著殘破的軀體說完這世上最後的話,便痛苦的死去。
曆史學家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司馬允跑過來,輕輕一碰,公主便如斷線的木偶跌入他的懷裡。
她哪怕是死,也要挺直腰背,也要留著王朝最後的矜骨。
江禦沉聲道:“過。”
除了天生淚腺不發達的陳星颯和江禦以外,所有人都為這場戲泣不成聲。
孟安羽還沉浸在情緒裡沒出來,眼淚滂沱而下,抽噎著回不過神。
她被幾個人拉著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江禦手心蜷起來,喉結艱難地滾動一下:“今天收工,都散了。”
還有人發愣,他厲聲道:“聽不懂?”
五分鐘不到,這裡就剩零零散散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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