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準備了這一手,在門邊倒上汽油,隻要發生這種情況,她就會放火。
任清漪迅速摸著手機點陳星颯的急救電話,半邊身子落在窗戶外麵,馬上就能跳下去。
結果脖子忽然被人從後麵掐住,手機落地,她痛苦地扒著郭鴻的手臂,回頭推搡他。
郭鴻因為身上的痛,力量大大減弱,僅憑一絲意識緊抓著她。
任清漪無意間抬眼,透過熊熊大火看到了站在外麵驚慌失措的臉。
那是任思雨。
旁邊郭慧茹哭著大喊,被任思雨一把拽著朝外跑去。
任清漪心底發出冷笑。
火勢漸大,已蔓延到窗戶邊,濃煙不要命地湧過來,兩人都咳嗽著。
窗欞下落,砰得砸到郭鴻的手臂上,又落到她的腿上,她痛了一下,而他的手也不得不鬆開。
任清漪毫不猶豫翻身跳下窗戶,這是家裡的後花園,如果一會兒火勢增大,早晚蔓延到此地。
她捂唇咳嗽著,忍著腿上的痛苦朝外跑去。
郭鴻淒慘的聲音從上麵傳來,淒厲又駭人,隨著悶重的聲響,他也從窗邊落下,求生的欲望讓他努力朝前爬著。
她隻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
後來,後來…她便昏了過去。
金光徹底透進窗戶射進來,落在任清漪的臉上,似乎還能看到滔天的火焰在她眼底跳躍。
一時之間,陳星颯為她的勇氣和果敢驚訝,但又覺得這步走的太過驚險。
“你應該在最初感到不對勁時就給我打電話,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你來不及自救該怎麼辦?”
任清漪搖搖頭,歎了口氣:“颯姐姐,喝燕窩的時候我也隻是猜測,但是這種事多的是,我也不能隻憑一個猜測就把你喊過來。”
隱忍許久的喬逸終於開口:“那你在聽到門把響動時就應該跳窗而走,為什麼還要放火?”
任清漪抿著唇,在他咄咄的目光中說道:“因為我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
喬逸手心一緊,向來溫和的雙眼帶了些怒氣和責怪。
她雙目湧出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從回到任家,每一次看到他那張臉都想上去撕爛了他,每次看到他對我笑都忍不住作嘔反胃,我無時無刻不想讓他生不如死。”
“從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對我不死心,他一定還會有所行動,不是家裡就是其他地方。”
“我出門一直都有保鏢跟著,所以他根本沒機會,而最容易得手的地方就是家裡,這也是郭慧茹母女想要的,我在家裡的地位日漸高過她們,她們肯定恨得咬牙切齒,我知道她們忍不了多久,所以就一定會給郭鴻製造機會,毀了我,看我精神崩潰,再故技重施。”
眼淚順著臉頰下落,她唇角微動,卻牽出一絲笑,帶著淒涼和悲切:“我人生最好的那些年,本該和你在一起,卻全部被他們給毀了。”
她一字一句的話像利刃刮在他的心尖上,喬逸雙目通紅,聲音發顫:“對不起…對不起……”
他以為隻要加倍對她好就能彌補她曾經受過的苦,但那些痛是實質的…
她原來並沒有自己看的那麼不在意。
也並沒有自己看到的那麼脆弱。
這步棋,她從回到任家的那一刻就開始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