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疲憊地睜開雙眼,挪動身子,伸手扯住徐清規的衣角。
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她慢吞吞地說道:“還不快過來抱我,疼死了。”
徐清規就像從某個噩夢中驚醒,猛然轉身,膝蓋一軟,單腿跪在了地上。
陳星颯覺得現在自己的形象一定很可怖,牙上全是血,頭發臟亂,臉上臟汙難辨。
她盯著他的眼睛,抬手想觸摸他的臉,卻被他顫著手握住,手臂伸在她膝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他幾番張嘴都沒有說出一句話,貼在她臉上,呼吸滾燙又急促。
陳星颯環住他的脖子,如幼獸般在他臉上艱難地蹭了蹭,呢喃道:“抱緊點兒,你身上好香。”
……
陳星颯是被渴醒的,嗓子火辣辣的疼,惡心的血腥味仿佛還揮之不去,剛有動靜手就被人握住。
她睜開雙眼,對上徐清規通紅的雙眼,微微停頓,啟唇吐出一個字:“水。”
他將她扶起來,端起水杯喂到她唇邊,一杯水很快見底,才衝淡了些喉間的腥甜。
一動,腰疼腿疼頭也疼。
她煩躁地凝眉,徐清規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動作輕柔,手心放在她的背上,隻虛虛覆著,繼而慢慢握成拳,手臂上若有若現的青筋浮現。
時間都似乎在靜止,過了許久。
他終於肯說話了:“颯颯。”
“我在。”
“颯寶。”
“在呢。”
他鬆開手,唇瓣落在她唇角,閉上眼細細的tian舐,手指在她眼睛上撫摸,又落在脖頸上,輕碰著她脖子上的青痕。
往下,再次一遍遍地啄過去,像是要把那些痕跡都抹去。
陳星颯抓住他的頭發,“徐清規。”
“嗯。”
“抬頭,讓我看看你。”
他停下動作,仰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她微微笑著:“眼睛怎麼這麼紅?”
徐清規不說話,眼圈卻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
陳星颯手指摸著他的眼睛:“原來你打人的時候那麼帥啊。”
他眨了下酸澀的眼,忽然垂頭,不讓她看清自己的表情。
她慢慢湊過去,臉埋在他的脖頸上嗅著:“你身上好香。”
徐清規喉嚨乾澀難耐,再次失語。
她挪動頭顱,落在他耳朵上,鼻子在上麵輕蹭:“這裡也是香的。”
張嘴輕輕含住,牙齒磨了下,感受著溫度,似乎終於沒有那惡心到極點的味道了。
軟軟的,梔子花香淡淡的。
她扯著他衣領的手越來越緊,低低喃語:“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