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染著霧藍色的頭發,容貌俊秀,依稀可看出熟悉的影子。
陳星颯不確定地問:“林鶴?”
“是我。”
這孩子不是一直在國外嗎。
“你怎麼會過來?”
他有些激動,聲調變高:“你都出這麼大的事了,我能不過來嗎?!上次是過了好久才聽說,我來了結果你不在家,這次看見消息就連夜趕過來了。”
兩人的語氣熟稔,徐清規奇怪地看著他:“颯颯是你姐?”
“是啊,表姐。”
“…你不是說是我表弟?”
“我是表姐的表弟,你是表姐的老公,我是你表弟,沒毛病啊!”
“……”
陳星颯總算搞清楚那個莫名冒出來的、所謂的表弟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兩人搞了個烏龍。
徐清規還是不能接受是自己理解錯了:“那你不該喊我姐夫嗎?”
林鶴見到他張嘴就是哥,誰會聯想到他和陳星颯有關係。
他理所當然:“我們都喊哥啊。”
徐清規不跟他糾結了,走到陳星颯旁邊坐下,抬起她的手臂看,舊傷還沒好透,就添了新傷。
陳星颯看他臉色不太好,抽回手,反握住他的手,安撫地捏了兩下。
林鶴問道:“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不怎麼樣,渾身跟被車碾過一樣,哪都疼。
她顧念著屋子裡眼圈紅紅的眾人,含糊道:“還行。”
林鶴看向屋內的人,除了薑瓊,其他都是第一次見。
一下子見到這麼多明星他沒有太大反應,回頭:“那兩個人為什麼要綁架你?”
孟安羽抬起頭:“是因為我。”
“說了跟你沒關係。”陳星颯打住她的話茬:“主謀是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他是陳青升的仇家,據他所說,陳青升搞得他家破人亡,腿也被他斷了。”
“所以他是找你報仇的?”
“嗯,我這一身的傷都是他搞出來的。”
“我靠!”林鶴瞬間火大:“那他去找本人去啊!乾嘛綁你啊,這不是個孬種嗎?!”
“他現在人在哪呢?我要去弄死他!”
“icu裡躺著呢。”薑瓊摳摳耳朵:“小鬼頭,你還是這麼吵。”
林鶴剛要反駁回去,陳星颯忽然道:“找他不如去找陳青升,要不是他我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他氣焰猛地弱下來:“這件事還是那個傻逼擔大半責任,這年頭哪還搞父債子償那一套,他自己沒本事找本人,就來挑軟柿子捏。”
“呦,還會說成語了,不錯。”
“……”林鶴委屈臉:“姐……”
陳星颯沒再管他,“你們先出去吧,讓我跟安羽說幾句話。”
幾人陸續起身,唯有林鶴賴著不願走:“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有什麼問題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啊。”
薑瓊抬手揪住他的衣帽往後拽:“出來。”
“喂喂!你乾嘛?不要動手動腳的!男女授受不親啊!”
薑瓊抬腳在他腿上踹了下:“閉嘴,吵人精。”
門砰得關上,室內恢複一片安靜。
陳星颯掀開被子,拍拍床邊:“過來。”
孟安羽乖乖坐過去。
“之前給江禦捏了那麼多次腿,手法應該不錯吧?”
“…啊?”
“給我捏捏腿吧,躺了這麼久,有點兒僵硬了。”她將腿往裡放放,給她騰位置:“來吧。”
陳星颯指著左側大腿一處位置:“這裡彆碰,昨天磕到了,有點疼。”
孟安羽怔了下,轉身動手捏起來,力度恰好,邊捏邊捶,陳星颯舒服地眯起眼,漸漸有些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