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落日格外好看,雲騰就像翻滾的巨浪,夕陽儘灑光輝,與雲浪交彙,透出大片紅紫粉橙的霞,仿若觸手可及。
徐清規望著天,偏頭是陳星颯,她眼底折射著絢麗的光,他一下午的不好意思和羞恥心,終於折服在這美景中。
陳星颯偏頭對上他的視線,促狹道:“不害羞了?”
他目光閃爍,“唔。”
“反正。”他小聲,用她的話反回去:“又不是沒碰過。”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抬手在他臉上輕捏:“就是,都老夫老妻了,臉皮還是這麼薄。”
“…就是覺得有點兒丟人。”
“這算什麼,你忘了我給你…”
徐清規捂住她的唇,“彆說了。”
她好笑地拉開他的手。
當太陽開始落山的時候,天就暗的特彆快。
陳星颯指著天邊小小的月牙:“你看,你出來了。”
徐清規也指著頭頂一顆特彆亮的星星:“啟明星,比月亮還要亮。”
太陽和月亮在天空短暫的邂逅後,天空的繁星逐漸增多。
“颯颯,你知不知道有句詩。”
“什麼?”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他彎唇:“我覺得就是說我們兩個。”
陳星颯挑眉:“你還挺詩情畫意。”
雖然這詩她也聽過,但是她向來不太愛整這種文嗖嗖的東西,她喜歡簡單粗暴的。
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你,及我很感動,讓她來說,全部以“我想睡你”來表示。
不過月亮這個詞彙,一旦開口就代表了極致的浪漫。
如果不是周圍人流逐漸增多,她真想給他一個纏綿的吻,來表示自己獨特的浪漫。
“流星雨是幾點?”
“大概九點。”
現在才六點多。
陳星颯不看了,拉著他起身:“餓了,先去吃飯。”
周圍有人在搭建篝火,還有人在燒烤,男女嬉笑熱鬨的聲音遍布山野,蓋過了夜行昆蟲的鳴叫。
突然站起來一人大喊要不要一起玩遊戲,許多人都紛紛響應,陳星颯和徐清規也被林鶴拉過去。
眾人圍成大圈,大家就像闊彆許久的老友,胡侃歡笑,說願意的可以上去展示才藝。
有位美女姐姐上去跳了段熱舞,將場子熱了起來,大家接二連三的上台,有上去彈吉他唱歌的,還自帶小音響,還有說相聲翻跟頭的。
陳星颯拍著巴掌,湊到徐清規耳邊說:“現在的人都這麼活潑了嗎?以前不都是要玩遊戲輸了才敢上去表演嗎?為什麼他們都這麼積極?”
最離譜的是,竟然還有人帶上了音響設備,好像特意為了來表演節目一樣。
徐清規露齒:“因為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林鶴湊過來:“姐!你不是會唱歌嗎?你要不要上去來一首?”
陳星颯微愣,下意識看向徐清規,停了半刻,問他:“你想聽嗎?”
這下換他怔住,“你不是說…”
她淺笑:“我一直不碰音樂其實隻是在和自己較勁,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意義,我能把它深藏在心底,也能為了你把它拿出來。”
為了你。
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三個字,為什麼在他聽來卻這麼動聽,讓他心尖都發燙。
“颯颯…那你,願意唱給我聽嗎?”
她望著他的眼睛,豁然起身,俯瞰著他:“那你要聽仔細了,徐月亮,這首歌是唱給你的。”
見她往中間走,全場爆發出劇烈的掌聲,她抓起話筒,衝林鶴勾手:“給我伴奏,《How
long
will
I
love
you》。”
“好嘞!”
陳星颯麵朝徐清規的方向,“這是我時隔八年,再次碰音樂。”
她停了下,似乎為這個長久的時間感到驚訝。
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繼而微笑:“送給我的先生,如果唱的不好,你也要大聲說好聽。”
眾人大笑:“好!!!”
吉他彈奏聲響起,她有些緊張地捏了下手指,擦掉手指沁出的汗,開口:
“How
long
I
will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