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升沉吟許久,說:“我已經在儘力補償她了。”
“隻是她不願意接受是吧?”
所以才要用其他方法來逼她接受。
陳青升雙手交疊在一起,無聲望著他。
徐清規道:“換了我我也不會接受。”
當初他沒做到父親的責任,現在又回來一廂情願的補償,那以前所遭受的一切就能煙消雲散了麼?
這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陳青升之前對楚伊湄做的事,陳星颯也永遠不可能原諒他。
“所以可能您做了很多,也得不到回複,但是儘管這樣,我還是希望能多一個人對她好。”
他也隻是想,讓陳星颯覺得自己在這個世上不是不被愛的,不僅僅是他在愛著她。
陳青升沒有發表意見,轉而道:“晏城是我本來打算培養來做女婿的,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她,以後我的家產落到他們手裡,就算以後我不在了,也能保她一生安然無憂。”
徐清規:“……”
“物質條件暫且不說,不如你們切磋切磋,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
徐清規望了晏城一眼,對方極有攻擊性的目光令他想起那天自己狼狽落敗的場景。
他不打算再被羞辱一次,坦然道:“我打不過他。”
“您也說了,他是您特意培養出來的,那我肯定不會自討苦吃。”
“而且戀愛好像不是要看男人是不是能打,…兩個人在一起,不是條條框框可以束縛的,而是相愛和合適。”
說到這,徐清規稍頓,抬起眼睫:“我想颯颯也不會讓您左右她的婚姻。”
“還有一些話,我說了您可能會不高興,但我還是要說。”
“不管當初我們結婚是不是我們自願的,那也算是我救了她,而那個時候,您培養出來的女婿,有陪在她的身邊嗎?”
這是他們永遠都沒辦法狡辯的事,哪怕真的有苦衷。
陳青升神色微斂,看了眼晏城:“你有什麼想說的?”
晏城一本正經道:“隻要小姐幸福就好。”
他唇角微扯,不置可否。
再看徐清規的臉,忽然說:“她…似乎也對皮囊很是鐘情。”
徐清規一愣,他這是誇自己長得好?
但是。
“她不是因為我的臉才喜歡我的。”
“是嗎?”他似乎覺得挺有意思,手摩擦著扳指,突兀道:“要不要在這兒吃晚飯?”
“…您是在同我商量還是通知?”
“看你的意思。”
如果自己真留在這吃飯,陳星颯知道了肯定要和他生氣,他猶豫片刻,卻說:“我先和她打電話說一聲。”
“嗯。”
徐清規打開手機,找到列表第一個,撥過去,手略一停頓,摁開了免提。
“颯颯,我晚會兒回去。”
“怎麼了?還在加班?”
冬日裡天黑的早,想來現在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沒等他回話,她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
“今天好像沒月亮,黑魆魆的,你不是怕——”
未免她把自己怕黑的丟人事說出來,他急忙阻斷她:“颯颯,我今晚不在家吃飯了。”
她訝然:“那你去哪?有應酬?”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