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活不長的時候都沒哭過。
唐頌碰碰他的肩:“雖然你偷偷隱婚了我挺生氣的,但你也彆哭啊,我陪你去找她…”
岑枝神色有些古怪,盯著他問:“你說的陳星颯,是書裡的陳星颯嗎?”
“…嗯。”
唐頌手猛一收:“!!!”
…
唐頌和譚照都覺得徐清規瘋了,如果不是他瘋了就是他們出現幻覺了。
他們的好兄弟,一覺醒來非說自己有了個老婆,還是個紙片人,這他媽不嚇人嗎?!
然後唐頌歸結為,徐清規看書太入迷,把自己帶入進去了,有時候喜歡上個紙片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小時候還喜歡美羊羊呢。
兩人一合計,決定先安撫住他。
徐清規坐在沙發上無聲喝著水,一口一口抿著,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咳起來,帶出血絲,看得人心驚肉跳的。
唐頌大跨步過去把晃動的杯子接過來,“一會兒我們幫你找找那本書,你彆再想了,總能找到的。”
徐清規垂著眼,那張臉愈發蒼白,幾近透明,“我要回去。”
“回哪啊?”
“回書裡。”
唐頌差點兒沒穩住,驚恐地抬頭瞅向譚照。
譚照坐到徐清規對麵:“你的意思是,你穿進了書裡?”
“嗯。”
“那你講講是怎麼回事。”
徐清規抬眼,接著講述起來,從書裡第一天睜開眼,見到陳星颯開始,細節都講的清清楚楚。
足足有一個小時,他們就像聽了個離奇又真實的故事,聽到最後,唐頌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說的是真的?”
“嗯。”
“確定不是做了個很長的夢?”
“我確定。”他定定望著他,瞳孔裡的深沉和染了凡塵的欲明晰。
曾經的徐清規眼睛是空無一物的,他總是淡然的,如不染世俗的仙,眼裡波瀾也清淺,如若沒有曆經滄桑和愛欲,這雙眼怎麼能讓人一眼就覺得心痛。
岑枝輕扯譚照,他隨著她離開。
“他說的好像是真的。”
譚照扶住額:“可是你不覺得太扯了嗎?”
“是很扯,但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嗎?我從他的眼睛裡讀出了絕望和求救,他如果真的回不去,他會死的,如果他是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出不來也會讓他死進去。”
“阿照,幫幫他吧。”
岑枝是學心理學的,在某方麵看人很準,可是這件事…
譚照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吐了句臟話,折回去問:“你說的那個和你一樣穿進去的人,是叫季望舒是吧?”
“王雪。”徐清規猛地抬頭:“她叫王雪,她說她是十年前進去的,可是我們的時間線好像不太一樣。”
譚照點頭:“我幫你查查,你先在我家住,我不放心讓你回去。”
“嗯…謝謝。”
唐頌追著譚照過去:“你真信了他那荒誕的鬼話?”
“那本書是我給他的,我得對他負責。”
“……”他那張昳麗的容貌簡直要離家出走:“算了算了,我也去托人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