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規手指顫抖,看著陳星颯滿眼都是疼惜:“颯颯,你不要這樣……”
陳星颯麵無表情地問:“疼?不是紙片人麼?你疼什麼?”
季望舒撕心裂肺地罵道:“滾!你個瘋子!!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你會自己在這孤獨終老!”
陳星颯慢慢扭動手指,季望舒疼的額間全是冷汗,痛苦地從喉間擠出聲音:“你這個瘋子,他再也不會喜歡你了,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他喜歡的樣子嗎?你就是個變態!和陳青升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如果他知道你是這樣的女人,一定會後悔喜歡過你!”
徐清規雙眼發紅:“住嘴!”
門突然被推開,陳星颯下意識鬆手,略有些失神地轉過頭去。
薑瓊心神劇顫,大跨步過去握住陳星颯的手,一把將她拉出來。
門外站著陳青升和晏城,陳星颯回頭看了一眼,直直對上徐清規所在的地方。
徐清規微愣,正欲跟上去,因為陳青升和晏城進門,側了下身。
其實他們根本碰不到自己。
他猶豫片刻,停在這。
季望舒看見他們後,整個人如鵪鶉一樣縮成一團,就像PTSD患者看到曾經遇到的恐怖場景,身子慢慢瑟縮顫抖起來。
那把小刀還插在她肩上,血凝固在周圍,印出一圈紅。
當初那件事沒有任何人報警,季望舒後來竟然可笑的想用法律保護自己,在她起了這個念頭之後,當晚她就在醫院消失了。
再醒來,看見的就是陳青升。
陳青升並沒有傷害她的身體,而是把她關在暗無天日的空間裡,每天吃喝拉撒都是在那個封閉的地方。在她一度認為自己要撐不下去時,又會有傭人帶她洗澡,讓她吃好吃的,那時候她又恍然,自己是個正常人類。
於是她開始每天祈求著那天的到來,日複一日,她都不知道自己這樣經曆了多久。
直到昨天被洗乾淨帶到這個地方。
在看見陳星颯的那瞬,恨意又升騰,說出那些故意刺激她的話。
然而現在麵對陳青升,她卻開始後怕,低著頭不敢看他。
陳青升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問晏城:“你覺得要怎麼樣才能讓星颯走出來?”
“徐清規醒過來。”
“醒不過來怎麼辦?”
晏城無言。
“我以前為她像我高興,現在卻為她越來越像我而難過。”陳青升悲傷地歎氣:“這個女人不能再出現在她麵前了。”
季望舒猛地抬頭,充滿希冀地看著他。
陳青升卻沒有給她一個眼神,抿著唇思索,最終說:“我看她瘋的差不多了,要不送進去吧。”
她驚駭道:“我沒瘋!”
他這才微微偏頭:“沒瘋?”
季望舒被那雙眼看的背脊發涼。
“是還欠點兒火候,想再回去養養?”陳青升微笑:“看來在我那兒你過得挺舒服的。”
季望舒如被人捏住了咽喉,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