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和許爺叔一通氣後,因為老爺子突然來了興趣,於是讓仆人拿了碗加了龍井蝦仁的陽春麵,與剛上市,泡好的一壺碧螺春,就坐在小池旁逗他的錦鯉了。
而回到主屋,大奶奶許招娣罵了幾句死頭子後,便和二奶奶,也是他孿生妹妹許招英,熱情的拉著江芷坐身旁夾菜,喂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孫女。
“大奶奶,奶奶,這些夠了,我減肥呢……”
江芷看著小碗上,堆成小山的蝦仁與東坡肉,一時就些急了,趕忙拒絕奶奶的喂食,小時候可有段時間,她被喂成小豬,羞的不敢出門,算是黑曆史了。
“你這段時間不回來,看著都瘦了!吃!奶奶見不得小芷你瘦,咱們家小芷胖點才好看!”
許招娣沒聽勸,而是很強硬的繼續給江芷夾菜,今天特意叫了寧波那邊的大師傅過做的家宴,江芷忙於工作,已經差不多幾個月沒回老家了。
下午一碰麵,見到這孫女瘦了下來,這把許招娣急的,想快點把她喂飽,同時對故意守在小池那邊許爺叔滿肚子怨氣。
這麼多年夫妻了,老頭子什麼壞心思她還不知道麼?就是怕被念叨,才故意躲在那邊吃麵。
一想到這,許招娣又夾了一筷子鬆仁肚絲,不顧江芷鐵青的小臉,又放在了她小碗裡,今天定要這孫女吃頂了。
“先喝口龍井開開胃,小芷,吃完了好好休息,養養身子,咱家不缺錢,你用不著那麼拚命,奶奶們沒什麼願望了,就希望你長命百歲的!”
而與風風火火的姐姐不同,許招英如春風一般,操著綿軟的吳語給江芷倒了杯茶,一邊慈愛的撫摸孫女的小腦袋。
江芷母親是她所出,也是唯一的女兒,所以麵對早逝女兒留下的唯一血脈,許招英是無比的疼惜。
她不在意江芷的事業怎麼樣,也不在意江芷要不要傳宗接代,她隻想江芷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輩子。
而江芷下午一回家,那止不住的疲憊與倦意翻滾在那張俏臉上,像是在許招英心中開了個口子,所以她要讓孫女不要玩命工作了。
“沒事了,奶奶……我已經辭職了,休息幾天吧……”
江芷自然是明白奶奶們的好心,無奈的抓了抓腦袋,這是寧清河傳染給她的習慣,這個成熟穩重的前輩與恩人,有時麵對對賬死線期限,也會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當然江芷則是心虛的側過頭,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既然要把她推上台前了,肯定要東奔西跑的,準備對抗南漓月這大魔王。
像明天,寧州幫要在莊月山莊那邊開品茗會,表麵是喝茶,實際是商量怎麼對付南漓月了,畢竟她引狼入室的,把北方幫的勢力帶入場,準備驅狼吞虎了。
“小芷……”
“行了!招英?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小芷自有分寸!對了,這些是今年新打的正山小種,我們家茶田種的,你拿過去品茗,不要丟我們家的臉!”…。。
“謝謝大奶奶……”
許招英從小帶江芷到大,自然能看穿這孫女是不是在說謊,正要開口繼續的勸說,就被許招娣打斷。
作為許家的主母正妻,許招娣說話自然是中氣不足,且有底氣的,她有力拍了拍江芷的肩膀,肯定了她的想法。
年輕人有機會就該闖闖,要擺家裡擺爛,估計江芷也受不了,說話間她指了指剛剛送過來的茶葉。
非常凡爾賽說這是自家茶葉園出品的正山小種,讓江芷帶去品茗會,算是撐下場子。
江芷隻能是連連點頭應和,許招娣就是這樣的豪爽性格,要不然可鎮不住這個家。
“還有,你也該找個伴了,不想成家談個戀愛也成,滿足下自己的需求,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不要委屈自己,大奶奶在你這年齡,已經生下你二叔了!”
“哇!大奶奶!”
不過江芷硬著頭皮開始吃東坡肉時,大奶奶許招娣的虎狼之言讓江芷差點把口中菜吐出來,而從小到大就是大家閨秀的許招英,則是不滿的掐著這姐姐的大腿。
“我……我還沒這心思了……”
江芷臉止不住的泛紅著,像是蒸汽一樣,結結巴巴的否認著,男女之事她還真沒多少興趣,唯一心動的男性,也隻有寧清河了。
畢竟比起滿足荷爾蒙的肉欲,江芷還是更喜歡能帶給她安全感的人。
“哈!你看,這丫頭被保護壞了,你還念著你那清河哥哥,小芷你這麼純潔,不要一上來就給自己選高難度好麼?”
“大奶奶!”
見從小被保護過度,現在感情生活還像白紙一樣的江芷,許招娣忍不住嘖了下,同時不客氣點破了這丫頭的小心思。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江芷肯定是心裡念著她的前上司寧清河吧,不過情敵是南漓月的話,難度屬實有些太高了。
“清河那小夥子不錯,上次他送那海參,煲湯了,老頭子喝了幾大碗呢!”
而許招英倒是對寧清河印象不錯,作為枕邊人,她自然知道許爺叔這遊龍當初被關怎麼多年,內心相當的不堪重負了。
而和寧清河這忘年交的交際,算是拯救他的內心,有這麼個才華橫溢又尊敬人的後生在,確實是雪中送碳了。
所以江芷這挑人的目光真不賴,如果是寧清河的話,想必許爺叔也會同意吧,隻是可惜,人早就名花有主了。
“你們又聊清河什麼?嘩!今天這菜不錯,東坡肉是李師傅燒的?”
倆奶奶正對著害羞到說不出聲的江芷混合雙打時,許爺叔捧著飯碗走了進來,他有著不似老年人的健康胃口,乾掉一碗蝦仁陽春麵後,有些意猶未儘的想加餐。
而聞著熟悉的香味,他很快猜出了,是那位大廚燒的菜,典型的老吃家了。
“老頭子!彆裝傻了!你又要讓小芷做什麼累活?!”…。。
不過許爺叔筷子要夾上東坡肉時,被手疾眼快的許招娣拉開盤子,不讓這老伴進食,同時語氣嚴厲的質問他。
作為多年的伴侶,許爺叔肚子裡有多少蛔蟲她還不知道,所以許招娣對他要把江芷推上台前的行為十分不滿,逼著他給自已一個解釋。
“歎,孩子大了,也該翅膀硬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