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老頭!”振博也發現了師兄的視線,他沒好氣的吐槽了一聲,“就下午出宿舍的時候不小心打了個噴嚏,我就強製穿上這件羽絨,要回到北京才能夠脫下。”
“哦,那你確實應該將衣服穿上的。”鬱辰在這裡也認同梁教練的說法。
“你怎麼也站梁老頭那一邊,我還在生你的氣呢!”少年沒好氣的抱怨,並且自顧自的認為,鬱辰沒有提前告訴他要轉訓練營的事情,就是和梁老頭說好的。
要不是他過去偷聽兩人的聊天,他甚至直到走的時候,都不知道阿辰不會回來青訓基地了。
越想越氣,單振博直接彆開了臉,不再看對方。
“我是來道歉的。”
鬱辰直白的開口,成功的讓勉強發著脾氣的單振博懵了一下,“啊?”
“我是來道歉的,”鬱辰重複了一遍,“對不起,我想著換俱樂部換教練的事情應該讓教練第一個知道,卻導致沒有辦法履行昨天說好的約定。”
直白的道歉,倒是讓單振博支吾起來。
“……也還好啦,其實我買的時候已經預想著你會控糖,我能夠吃大部分的。”重點是他當時是跟梁老頭提起阿辰,對方才會看著兩個人分允許他買。
雖然他是真的生阿辰的氣,但是人家說先跟教練提也沒有錯。
可是,正處於中二年齡段的少年,拉下麵子來道歉或者接受道歉,都是一件難事。
“補償,我要道歉禮物才接受這個道歉。”
剛說完他就有一點後悔了,很明顯麵前的阿辰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帶過來,哪有什麼禮物。
“啊,哦。”
鬱辰倒是聽話的翻口袋,去看身上有沒有什麼可以當做禮物的。
當時渾身上下口袋都翻了一遍,他的隨身物品隻有零碎幾件。
錢包,手機,以及今天進去大彼得羅夫劇院的《唐吉訶德》門票。
門票甚至已經用過,為了更好收進口袋,還沒鬱辰對折了一半,怎麼看都不能夠當做禮物。
“要不……”算了。
振博的話沒有說完,鬱辰就做出了決定。
他將身上穿著的運動服外套拉鏈拉到底下,將這件印著國旗的青年組國家隊隊服脫下來,遞給了對方。
“這個,應該勉強能夠當做禮物?我身上隻有這個可以送的了。”
而且還是一件穿過的衣服,對方自己也已經有一件的,這個禮物是真的有點簡陋。
身上穿著黑色打底毛衣的鬱辰看著自己手中遞出的‘禮物’,這樣想道。
白色的修身風衣式隊服外套,胸口處和衣袖上麵分彆有國旗與國家的名字,是鬱辰今年拿冬青奧金牌,以及世青賽銀牌的時候穿的衣服。
手舉了一會,然後他的隊服被振博奪了過去。
少年將衣服幾下團把成一塊收進手裡,大聲嚷嚷,“好了我收到禮物了,原諒你了。”
看著師弟將他送出的‘禮物’收下,鬱辰輸了口氣,由衷的感謝今天帶他過來機場的佐切卡。
“那,好好訓練,下賽季加油。”
他鼓勵道,他後退了一步,打算離開回宿舍了。
“知道了,阿辰你升組之後也至少拿一麵獎牌啊!”接受了道歉的振博馬上就恢複以前的樣子,對著師兄說出升組第一年的高級要求,“我今天收拾東西的時候發了點脾氣,宿舍那我的床位有些亂,你幫我收拾一下。”
提到第二個要求的時候,他彆開了臉,有些不好意思。
“好。”鬱辰答應了,同時也跟振博提了第二個要求,“多聽點梁教練的話,彆讓他那麼頭疼。”
好歹讓教練好過一點。
“那得看梁老頭的態度!”
少年飛快的擺了個鬼臉,跑向了安檢區域。在臨近電子檢測區前他才轉過身,一手抓著運動服外套,另一手朝著鬱辰這個方向揮了揮,算是告彆。
鬱辰目送著師弟重新進入候機區域,才轉身走向一直在邊上等著的佐切卡,一同回去短暫停車樓。
“謝謝你……阿嚏——”
剛踏出機場大樓的那一瞬間,亞裔青年就被莫斯科過了晚上十二點的早春溫度激得打了個噴嚏。
然後就是肩膀一暖,佐切卡將自己的大衣外套脫下來披到他肩上了,露出了他底下的巴西裡奧演出服。
將近一米九的人的大衣披到一米七幾的人身上,那多餘的長度有些過分,但是道謝還是應該的。
“謝謝。”
鬱辰抬頭看對方道謝,“你不冷嗎?”
“這溫度對俄羅斯人來說還好,我昨天還穿著短袖你忘記了嗎?”佐切卡擺手表示一點都不冷,就著這一身鮮豔的衣服,和鬱辰一同回到他的停車位邊上。
“你的宿舍地址?”剛啟動車,青年轉頭就看向隔壁副駕問道。
“棕熊花樣滑冰俱樂部邊上,具體的位置我也需要進去之後再指路。”
“沒問題,出發!”
回程的路上,佐切卡問起了鬱辰回國的時間。在得知就是明天之後,他又問起了對方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兩個星期吧,將所有的材料準備好然後過來。”
這個鬱辰也不太清楚,隻能夠估算。
“那,等你回來之後,你可以聯係我嗎?”在紅綠燈前停下等待,銀發青年的食指一下一下點著方向盤,看著麵前的道路問道,“我接下來一段時間呆在莫斯科休息。我真的太想看你在冰上的樣子了,你都看過我在舞台上麵的演出兩次了,我都還沒看過你滑冰。”
“好。”鬱辰答應了。
至此,銀發的‘巴西裡奧’與亞裔的‘琪蒂’的第一次‘私奔’,以巴西裡奧將對方送回去宿舍樓下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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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第一時間打開燈。
鬱辰看著時間已經快到淩晨一點,原本是想直接睡下的了。結果當他目光掃過隔壁床位那亂七八糟的被褥,無奈的歎一口氣,選擇還是先幫振博收拾一下。
明天他也要收拾行李,簽完約然後去趕飛機,不收拾的話他的時間就會很趕。
但當他剛拉開隔壁床位的櫃子,打算將被褥放進去的時候,他愣住了。
櫃子裡麵,整齊的放著一排水果罐頭。
是他和單振博昨天晚上瞞著梁教練偷吃的那一款,桃子的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