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皺起眉頭,雙手握槍,冷靜地掃視著周圍,但沒有立刻采取行動。
與兩人的緊張反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陳碩始終安然端坐在沙發上。他的身體微微向後靠著,一隻手輕輕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他的神情從容,動作優雅,沒有絲毫的慌亂,仿佛周圍的槍聲與混亂都與他無關。
琴酒則依舊站在貝爾摩德麵前,冷漠地看著她,完全沒有回頭去關注背後的混亂。那雙冰冷的眼睛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貝爾摩德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她的目光快速掃過酒吧內的混亂場景,隨即又回到琴酒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質問:“琴酒,你到底在做什麼?!”
琴酒並未理會貝爾摩德的質問,他的表情冷峻而漠然,仿佛眼前的混亂與殺戮根本不值一提。酒吧內的槍聲漸漸停歇,四周再次陷入一片寂靜,隻剩下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味與地麵上的點點血跡。
幸存的黑衣人整齊地站立在琴酒的身邊,他們的眼神冷酷,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煞氣,顯然這些人都是琴酒的心腹,是隻會聽從琴酒命令的精銳。
貝爾摩德的目光掃過那些黑衣人,又回到琴酒的臉上,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勉強維持著自己的優雅與從容,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發抖的手指,出賣了她此刻的不安。
琴酒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緩緩走到陳碩身後。他站定後,單手插在風衣口袋中,另一手垂在身側,姿態筆挺而冷峻,仿佛一座無言的雕像。他沒有主動開口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等待陳碩的評價。
陳碩依舊坐在沙發上,動作優雅從容。他抬眼看了看琴酒,隨後視線從那些黑衣人的臉上緩緩掠過,仿佛在評估他們的價值。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低沉的聲音在酒吧內響起:“這,就是你的交代?”
琴酒微微低頭,語氣冰冷而篤定:“無塵先生,我清理了所有不必要的廢物。剩下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他說著,目光掃了一眼貝爾摩德,語氣中透著隱隱的殺意:“至於她的價值,由您來定奪。”
貝爾摩德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琴酒,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與憤怒:“你……居然背叛了組織?”
琴酒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而漠然,沒有任何解釋。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直接的回答。
貝爾摩德感覺到心中一陣強烈的失落與怒火交織,她想要質問,卻被陳碩的目光死死壓製住。那雙深邃的眼睛似乎能直擊靈魂,讓她的心臟仿佛被看穿了一般,背後冷汗涔涔。
貝爾摩德暗地裡咬了咬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成拳,關節泛白。但她知道,在眼前的形勢下,無論如何掙紮都毫無意義。片刻後,她的拳頭漸漸鬆開,整個人像是突然泄了氣一般,癱坐在沙發上。
她嘴角揚起一抹罕見的苦笑,那笑容中有不甘,也有自嘲:“我算是栽了。真是沒想到琴酒……居然都能背叛。無塵,你到底給了他什麼好處,讓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陳碩看著貝爾摩德,臉上的笑意若有若無,語氣淡然:“我隻不過,把他當成一個‘人’,僅此而已。”
聽到這句話,貝爾摩德愣了一下,隨後苦笑得更深了。她搖了搖頭,眼神中多了一抹譏諷與疲憊:“是嗎……‘當成一個人’?真是諷刺。這在組織裡,恐怕才是最難得的吧。”
陳碩沒有繼續與她爭辯,隻是輕輕揮了揮手:“青蘭。”
浦思青蘭從他身後邁步向前,恭敬地欠了欠身,靜靜站在一旁等待指令。
陳碩看向她,淡淡地說道:“先把她帶到車上看住了。一會兒,我還有些問題要問。”
“是,先生。”浦思青蘭微微點頭,隨後轉向貝爾摩德,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貝爾摩德掃了一眼浦思青蘭,臉上的苦笑依舊掛著,但卻沒有再掙紮。哪怕此刻她已經深陷絕境,她依舊保持著那份屬於“魔女”的優雅與從容。她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語氣平靜得仿佛是在接受一場命中注定的安排:“看來,我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說完,她邁步向門外走去,腳步從容而優雅,仿佛這場敗局不過是她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
浦思青蘭靜靜跟在她身後,警惕地注視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酒吧的門口,隻留下了酒吧內的寂靜。
陳碩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酒,將空杯隨意放在桌上,隨後站起身來,走到琴酒的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輕鬆,語氣卻充滿力量:“不錯。我答應你的,絕對不會反悔。你準備一下吧,幾周之後,你就能得到你的報酬。”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深邃地看向琴酒:“至於現在,你是想直接脫離組織,還是繼續留在組織裡玩你的遊戲,那是你的選擇。貝爾摩德那邊,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她有機會開口的。”
聽到這句承諾,琴酒的眼中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光彩。那種銳利的目光中,不僅帶著對自由的渴望,更夾雜著一種久違的信任感。他微微低頭,躬身行禮,語氣中透出罕見的堅定與敬意:“黑澤陣,為您效勞。”
陳碩聽到這話,挑了挑眉頭,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他伸手理了理琴酒的領口,語氣平靜又充滿篤定:“很好,等我的電話。”
說完,他轉身對站在一旁的園子招了招手,園子優雅地跟上他的步伐,與他一起走向酒吧的大門。她的背影端莊而從容,步伐穩健,與陳碩的氣場完美契合。
酒吧內,琴酒依舊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去。昏暗的燈光映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那張冷峻的輪廓。他的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著未來的道路,同時也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