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琴酒扣下了扳機,但出乎意料的是,槍口並沒有噴出火焰,也沒有傳來子彈射出的聲響。
整個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琴酒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槍,微微一愣,而此時坐在對麵的柯南卻露出了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邪笑。
琴酒的眼神微微變化,握槍的手指稍稍收緊,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抬眼看向柯南,那張稚嫩的臉上卻帶著完全不屬於這個年齡的自信與冷靜。
“嗬……”琴酒低笑了一聲,笑容漸漸變得危險。他將槍緩緩收起來,目光深邃而冰冷,第一次用如此認真的態度打量著這個小鬼。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陳碩對柯南的評價,但他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工藤新一,似乎比陳碩描述的還要棘手,還要厲害。
琴酒緩緩坐回沙發,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柯南。他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手下為柯南倒了一杯果汁。
手下恭敬地將果汁放到柯南麵前,柯南隻是瞥了一眼,沒有立即動手。
琴酒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小鬼,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無塵先生也把你的資料給我看過了,不得不承認,你是我見過最離譜的人之一。一個小孩子的外表,卻有著連許多大人都比不了的膽識和智慧。”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愈發冷冽:“但我很好奇,既然你的目標是讓整個東京的地下世界進入絕對的秩序,那麼……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是應該是你最頭疼的麻煩?你打算怎麼辦呢?”
琴酒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指核心。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柯南,等待著對方的回答,似乎想看這個小鬼到底能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來。
柯南聞言,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笑容,眼中閃爍著一抹狡黠的光芒。
儘管麵前坐著的是琴酒,他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他端起果汁抿了一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其實很好解決……”
他放下果汁,目光直視琴酒,接下來的話中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你這種人,隻要給足舞台,讓你儘情表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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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碩站在小閣樓中,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目光空洞地看向窗外。
夜空漆黑得令人窒息,沒有一顆星星點綴其中,連月亮也隱匿在厚厚的雲層後,隻留下深沉的暗影覆蓋大地。
這種壓抑的黑暗與他的內心遙相呼應,寂靜得讓人幾乎聽不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的神情中流露著一絲疲憊和深深的焦慮,像是被無形的重擔壓垮,卻依舊倔強地站立著。
腳步聲輕輕響起,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毛利蘭披著一件薄薄的睡衣走進來,纖細的身影籠罩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柔弱卻堅定。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不願打擾到他。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走到陳碩的身後,伸出雙臂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將臉輕輕貼在他的背上。
那溫暖的觸感傳來時,陳碩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的僵硬和沉默都被她感知得一清二楚。
毛利蘭閉上眼睛,手臂抱得更緊了一些,仿佛想把自己全部的溫度都傳遞給他。
她知道陳碩不願意讓人看到他的脆弱,可她更知道,在這樣的時刻,語言是多餘的,唯一能安慰他的,隻有自己的陪伴。
夜風透過窗縫輕輕吹來,帶著些許涼意,掠過毛利蘭的發絲,也掀動了陳碩的衣角。但她的懷抱卻是溫暖的,那份溫柔讓陳碩的心微微一軟。
良久之後,陳碩終於動了。他輕輕歎了一口氣,緩緩轉過身,將毛利蘭攬入懷中。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既有濃濃的心疼,也帶著深深的掙紮。他用手輕輕撫過毛利蘭的頭發,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觸碰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小蘭……”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卻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深深的歉意,“你有沒有後悔過上這樣的生活?你明明可以過得更簡單、更幸福……”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毛利蘭溫柔而堅定地打斷了。她踮起腳尖,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她所有的決然,仿佛在告訴他,不需要再說下去,不需要再懷疑。
陳碩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閉上了眼睛,伸手將她緊緊抱住。他的力道裡透著一絲顫抖,仿佛害怕失去眼前這個人,又仿佛想用這樣的方式將她牢牢留在自己的世界裡。這個吻讓他所有的負擔和掙紮都在一瞬間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