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
很好。
楊韻的嫡母便姓白。
楊韻和楊禮成是楊家庶出,因為父親楊令時畏懼嫡母白家的勢力,兄妹倆自小便被養在彆莊上。
這些年,白氏是想儘了辦法拐彎抹角地苛待兩兄妹,卻沒想到賤命好養活,硬是讓他們兩兄妹長大成了人,且一個學文一個學武,頗有建樹。
反觀白氏自己,膝下一兒三女,文不成武不就。
如今楊禮成金榜題名,被聖人欽點了探花,做了肇縣縣丞,白氏在家裡隻怕是牙齒都要咬碎了。
“還有沒說的嗎?”楊韻附身問道。
土匪頭子搖搖頭,不敢去看楊韻的眼睛。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繼續磕頭求饒,就感覺到脖子上一疼,眼前的景象便由雪地換成了天空。
提著刀的楊韻甩了甩上麵的血珠,轉頭走回去,將哥哥的屍體扛在了背上。
天快黑了。
楊韻尋了個依山傍水的地方,一邊挖坑,一邊厘清思路。
一,雇凶者到底是不是白氏?
白氏恨他們兄妹倆不錯,可殺害朝廷命官是抄家滅門的大罪,白氏真的有這種膽子嗎?
二,還能不能回楊家?
楊家式微,楊禮成是這十幾年裡唯一一個踏進了金殿的子弟,自然而然的,楊禮成也就成了眼下楊家東山再起的希望。
所以這個楊家,她可以回,卻不能以現在的身份回。
沒落世家的庶女的人生一眼便能望到頭,哪怕她習武,哪怕她習有所成,卻依舊會被拘在後院那一方天地之中,脫不得身。
她要活著。
卻不能隻是活著。
想到這兒,楊韻蹲在了哥哥身邊。
因為是雙胞胎,所以兩人的臉是如此的相似。
而且,他們一個日日浸淫在書堆中,一個常年和鏢師武夫混在一起,久而久之,兩人的體格和身形竟是意外的沒有什麼差彆。
“既然我還活著,那那些害我們的人,就該死了。”
楊韻斂眸,與哥哥交換了衣服。
彼時,夜幕落下。
冬夜的寒風吹卷得楊韻整個人臉色發青。在埋葬了哥哥之後,她散了發,提著刀往官道上趕。如果運氣好,她能攔到一輛前往臨州的馬車,運氣不好的話,就隻能先徒步趕往湟水縣落腳了。
官道上大雪蓋了厚厚一層,看不出車轍印子。
楊韻哈著氣,靠在一旁的大石頭邊,等了一會兒後,瞧見了一輛馬車由遠及近。但那馬車看到路邊站著的楊韻後,非但沒有減速,反而是直接揚鞭,卷著風雪,呼呼從楊韻身邊疾馳而去。
思索再三,楊韻認為是自己攔車的意圖不太明顯,於是提著刀站在了官道正中間。
她這廂剛站定,那頭就有一輛十分豪華的馬車噠噠跑了過來。
籲——
馬夫靠近之後看到路的正中間站了個人,嚇一大跳,趕忙勒停。再看到這人手裡還提溜著一把帶血的刀之後,馬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趕忙求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不是要您的命。”楊韻軟了語氣,眯眼一笑,說:“在下楊禮成,臨州楊家人,想去臨州,您能送我一趟嗎?”
送!
當然送!
這不送是不是有點兒不識好歹了?
馬夫幾乎是哆嗦著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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