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集和第二十五集,他們將用兩集聯播的篇幅來完成錢德勒向莫妮卡求婚的大事件。
他們確定以及肯定,這一季的收官依舊會迎來收視狂潮,並且為他們在接下來的薪酬談判贏得籌碼。
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則是,第二十二集和第二十三集,應該以什麼內容填充?
作為第六季的結尾,並且是通往最後高潮的鋪墊,他們不能隨隨便便應付,還是需要一個衝刺推動。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瑪塔得知大衛-克萊恩選擇一位花瓶空降第二十一集擔任客座嘉賓時,格外生氣。
但萬萬沒有想到,峰回路轉,大衛-克萊恩的冒險反而成為神來一筆,瑪塔腦海裡的靈感源源不斷噴發。
一切,源自於安森。
剛剛觀看安森的表演,賦予保羅這個角色魅力,就連瑪塔自己都沒有確定保羅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卻在觀看拍攝過程中,一點一點填充血肉,讓角色變得飽滿,不同的異性魅力也開始生動起來。
特彆是那次意外——
本來可能打斷拍攝導致NG的偏差,卻意外讓保羅這個角色發展出棱角。
然後。
瑪塔就蠢蠢欲動起來,有種衝動,現在就在電腦麵前坐下,狠狠敲打蹂躪鍵盤,將靈感化為文字。
也許,繼續用保羅作為核心創作第二十二集,這是一個好主意。
瑪塔看向大衛-克萊恩。
“安森告訴黛博拉,他說這個角色可以是一個硬漢,外表強硬,但其實內心柔軟,觀看自己喜歡的電影可能會默默落淚,比如‘外星人E
T’。”
“我又深入想了想,這個角色可以是一個浪子,風流倜儻,但其實內心純情,他最喜歡的電影是‘金玉盟’。”
不管是鐵漢柔情,還是浪子純情,這樣的反差都是塑造喜劇角色的法寶,屢見不鮮,同時也屢試不爽,歸根結底還是製造笑點。
說著說著,靈感全麵爆發。
“你注意到剛剛的意外了吧?”
“我有一個想法,保羅對羅斯一直非常嚴厲非常苛刻,以至於羅斯始終束手束腳,這是二十一集的主線。”
“來到第二十二集,我們製造一個意外一個場合,羅斯發現保羅的脆弱,不要看他表現得瀟灑風流,但和瑞秋約會卻顯得格外緊張,然後保羅站在鏡子前麵,不斷給自己加油鼓勁,為自己增加信心。”
“甚至有些笨拙也有些淳樸。”
“之後,當保羅再次壓製羅斯的時候,羅斯就拿出這件事來威脅保羅,迫使保羅不得不閉嘴保持沉默。”
“於是,兩個人之間就達成一種微妙平衡。”
真正出色的人物創作是需要一個脈絡一個弧光的。
在現實生活裡,人們並非如此,不少人可能始終原地打轉,也有人可能不進則退,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成長能夠蛻變的。
但在電視和電影的創作之中卻不應該這樣,往往需要一個弧光讓人物完成一個階段性的蛻變與成長。
如果沒有弧光,這樣的人物就會顯得單薄,缺少喚醒觀眾共鳴的能力。
喜劇,也是一樣。
瑪塔的靈感,就完成了這樣一個動作,隻有二十一集的話,保羅就是一個客串一次的花瓶角色而已,從頭到尾就負責壓製羅斯負責風流倜儻,這就是全部了;但增加二十二集,卻能夠讓角色變得飽滿。
血肉和弧光,一下就出來了。
對角色、對劇情,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