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動人的嗓音是如此歡快又如此熱忱,那張清雋的麵容和深邃的眼睛點亮夢想的火炬,指引黑暗裡迷路的靈魂重新尋找到前進的方向。
旋律,漸漸激昂起來,而安森的歌聲也插上翅膀一起飛翔,
“在抵達終點的時候喚醒我,當我更睿智更蒼老的時候,一直以來苦苦尋覓自我,卻未曾發覺自己迷失。”
一個轉頭,安森的視線分彆看向三位臨時隊友——
莉莉,鍵盤的演奏明顯更加輕快,音符和音符之間的銜接製造出一個空檔,不是休止符,卻仿佛用琴鍵敲打鼓點一般。
康納,也是一樣,快速掃弦,並且用手掌輕輕敲打麵板,從弦音到鼓點,一個人就製造出兩種樂器效果。
而邁爾斯呢?
邁爾斯放棄了琴弓,而是用手指撥動琴弦,更加沉悶的弦音宛若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巨響,穿行在莉莉和康納的演奏之間,製造出一種地球震動的錯覺,整個世界都在晃動,微微震動侵入空氣激蕩耳膜。
咚咚,咚咚咚。
不需要架子鼓卻一樣能夠製造出節奏井噴洶湧的效果,布萊爾已經徹底喪失理智,高高舉起雙手一邊鼓掌一邊舞蹈。
她知道自己就是一個人,其他人都沒有那麼瘋狂,她知道全部都知道,但她不在乎,就好像全世界隻有她一個人,獨自載歌載舞,儘情享受生活,牢牢把握每一分每一秒,讓生命綻放自己的色彩。
安森,放聲高歌。
他似乎注意到了布萊爾,笑容完全綻放,就連歌聲也更加輕快起來。
“在抵達終點的時候喚醒我,當我更睿智更蒼老的時候,一直以來苦苦尋覓
自我,卻未曾發覺自己迷失。”
輕輕的一個八度高音,漂亮地觸碰高峰,緊接著就收回來,一個轉身,揚聲喊道。
“邁爾斯!”
視線,全部彙聚在大提琴身上。
邁爾斯挺直腰杆,琴弓重新落在琴弦上,沒有其他人配合,就是大提琴的獨奏,琴弓飛快地在琴弦之上摩擦拉拽,他的頭顱高高揚起,發絲飛揚、笑容燦爛,仿佛能夠感受到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演奏。
原來,音符會說話。
原來,音符真的具有情感和色彩。
邁爾斯的熱忱與癲狂,邁爾斯的專注與幸福,注入音符,釋放出難以置信的能量。
然後。
安森微微靠前,用吉他弦音和邁爾斯上演雙重奏,一高一低、一急一緩,交相輝映之間碰撞出難以置信的能量,宛若湍急的河流與涓涓的清泉並肩而行一般,兩個人交換一個眼神,用樂器完成對話。
高昂,激情,張揚。
沒有歌詞,沒有演唱,僅僅隻是樂器演奏,僅僅隻是純音樂,卻在這一刻將音樂的魅力完全釋放出來,同時也將樂器的魅力推向一個全新層次,不管是古典樂還是流行樂,這一幕都是一種全新體驗。
也許,這是肯尼-基(Kenny-G)以來,第一次有人重新審視樂器的魅力。
然而,狂歡,這才剛剛開始。
大提琴的獨奏,吉他的點綴,短暫和鳴過後,安森站直身體,看向早就已經蠢蠢欲動的康納,揚聲喊道。
“然後……康納!”
康納,出列了,帶著他心愛的吉他。
注1:喚醒我[Wake-me-up——Avicii(hoppipolla-ver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