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難以置信的瘋狂,皮膚之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能夠清晰感受到這股能量浩浩蕩蕩地席卷而至。
全場,一片混亂。
第一時間,安森就注意到薇諾娜的驚慌和緊繃。
難怪藝人會想要逃跑。
此時,安森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安森就一個錯步,擋在薇諾娜麵前,將狗仔的鏡頭全部攔下來。
薇諾娜縮起肩膀躲在安森身後,條件反射地緊緊握住安森的小臂,無法控製地瑟瑟發抖,那些糟糕透頂的黑暗記憶瞬間就將她淹沒,幾乎已經成為一種本能反應——
前腳才以為他們已經逃出生天,後腳就被鋪天蓋地的閃光燈包圍。
薇諾娜試圖呼救,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全然發不出來,就這樣緩緩被黑暗吞噬,那種無助和恐懼壓在心臟之上,幾乎喘不過氣來。
無處可逃。
物理層麵上的,也是精神層麵上的。
但是,安森依舊不慌。
沒有著急開口,耐心等待一會,等待狗仔的第一波衝擊稍稍平複,用自己的臉孔和身軀硬生生扛下來之後,眼看著追問和圍堵可能會沒完沒了,這才開口,“告訴我,你們想要什麼,如果是我皮膚狀況的分析圖,其實大家可以直接開口的。”
狗仔:……
說好的驚慌失措呢?說好的情緒失控呢?說好的暴跳如雷呢?
也就是這短暫的刹那,現場的追擊與圍堵稍稍停頓片刻,狗仔們正在消化整個情況,試圖理清思緒;但這一次,安森沒有給他們機會。
下一秒,安森就開始做鬼臉——
字麵意義上的。
安森沒有在客氣,將他從安妮那裡學習到的鬼臉技巧全部運用上,怎麼醜怎麼來,“如果是鬼臉照片的話,你們也可以儘管開口,我願意配合,但真的沒有必要靠這麼近,耶穌基督,這閃光燈幾乎讓我睜不開眼睛,所以,你們應該已經得到年度最醜照片的成果了吧?”
空氣,有些安靜。
狗仔們全部愣住了,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看著滿臉坦然全身鎮定的安森,一個兩個就訕訕地把相機鏡頭稍稍收回去一些;但緊接著就神經質地再次探出去,唯恐這是調虎離山的一個陷阱,他們才放鬆警惕,安森可能就會帶著薇諾娜逃離。
然而,並沒有。
安森依舊滿臉放鬆地站在原地,甚至再次做了一個鬼臉回應閃光燈,倒是把突然襲擊的狗仔嚇了一跳;但身體動作並沒有放鬆,嚴嚴實實地將薇諾娜保護在身後,這讓狗仔們的動作看起來格外愚蠢。
顯然,狗仔們所熟悉的那一套,放在安森身上完全不適用。
噗。
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容溢出嘴角——
如此場麵,真的太好笑了。
但狗仔們自己也知道,正在搶新聞呢,嚴肅點兒;於是,一個兩個控製住自己,避免笑容發出聲音,卻還是忍不住轉移視線,要麼望天要麼看地。
所以,接下來呢?
狗仔們沒有再繼續攻擊安森,卻也拒絕讓開位置,雙方就這樣僵持在原地?這就是一個死循環。
狗仔是沒有同情心的,不達目的不罷休。
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又是安森打破僵局。
“接下來呢?”
安森光明磊落地拋出問號。
“在這裡聲明,你們可以拍照、你們也可以尾隨,但瑞德女士不會回應任何問題,當然我也一樣。”
——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