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森,回來了——
“這麼快?”
莉莉的第一反應好像並不歡迎。
當然,事實並非如此。
前一天,康納他們還在擔心,安森拍攝電影沒有留下一個檔期,很有可能一走就是兩三個月乃至於更久,畢竟他們都沒有拍過電影,對電影製作周期一無所知。
那麼,這是否意味著他們的短暫休假可能將無限期地延長?
等待,是這樣一回事,如果設定一個期限的話,儘管艱難但至少能夠忍耐,可以看得到終點線;但如果沒有期限,這場等待可能就會非常可怕。
等待戈多一般。
然而,隨後一天安森就回來了,以至於莉莉他們全部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五天?十天?
“……我們可以再休息一點時間嗎?”康納表示,整個假期好像沒有能夠好好休息一番就已經結束。
這也是令人哭笑不得。
而且,本來以為,安森離開錄音室拍攝製作了一部電影,殺青之後還是需要休息調整一段時間,錄音工作可能需要繼續推遲。
結果,也沒有。
一回來,安森就提出一個絕妙靈感,從片場到錄音室、從波特蘭到洛杉磯,快速完成無縫銜接。
“夏天。”
“整張專輯的概念就是一個夏天。”
“青春,成長,夢想,十八歲,那個永遠燃燒肆意狂奔的夏天。”
不止是安森,莉莉、康納、邁爾斯一下就被全新的專輯主題牢牢抓住,記憶瞬間回到這些年的夏天。
他們就是如此——
一直倔強而肆意地、一直孤單而瘋狂地奔跑著,當所有人都說“此路不通”的時候、當夢想在現實持續碰壁的時候、當午夜夢回開始自我懷疑的時候,他們的夏天始終在燃燒著。
也許傷痕累累、也許精疲力儘、也許苦澀多於幸福,但他們依舊不後悔,依舊懷念著那些夏天:
如同傻瓜一樣。
他們的青春與成長,全部都在夏天裡毫無保留地釋放。
這,不僅是專輯的靈魂,同時也是樂隊的靈魂。
刹那間,整個構思和立意變得鮮明而立體起來。
而且,這依舊不是全部。
“專輯……以‘喚醒我’開始,那是初夏;到‘生命萬歲’為巔峰,那是盛夏;最後以‘夏天結束請喚醒我’收尾,那是夏末。”
就連專輯曲目也一目了然,整個概念一下脫穎而出。
莉莉和康納沉浸在衝擊之中無法自拔,邁爾斯卻注意到了細節,詢問安森最後一首歌是否是全新靈感。
安森把自己在波特蘭捕捉到的靈感碎片分享出來。
邁爾斯提出一個補充想法,如果整個夏天的概念太過直截了當,一遍又一遍重複,不僅顯得直白、簡單、而且顯得膚淺、無趣,破壞立意的質感。
“也許,把夏天的概念融入編曲裡,讓聽眾感受到初夏、盛夏、夏末的青春成長曲線,這會很好。”…。。
對此,安森表示讚同。
於是,“夏天結束請喚醒我”,也就改成“九月結束請喚醒我”,專輯概念絲絲入扣地滲透進入其中。
一個靈感,激發出一連串靈感。
莉莉不由亢奮地搓手,躍躍欲試,“夏天夏天夏天,那我們樂隊的名字乾脆就叫夏天吧,夏天永遠不結束。”
康納高高舉起雙手表示讚同,並且踴躍參與其中,“三十秒盛夏,怎麼樣?我們的樂隊名字就叫‘三十秒盛夏’。”
一邊說著,康納一邊站立起來,嘴裡嘟嘟囔囔著。
“後街男孩是如何問候的來著?”
“大家好,我們是三十秒盛夏!”
康納舉起右手伸出去,打直手臂,攤開手掌翻了一個手花,然後還故意朝著前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