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哦,不不不,不是設計好的,純粹就是腦海裡迸發出的一個靈感。”
當特拉維斯被“紐約客”要求還原現場情況的時候,麵對那個引發噓聲的問題,這位年輕大學生不得不連連擺手澄清自己,避免進一步引發誤會。
“順著安森的回答,同時也是針對最近一段時間的爭議,問題就這樣出現在腦海裡,於是我就開口了。”
“但我也沒有想到,安森給出這樣一個巧妙的答案,並且引發如此強烈反應。”
“‘電影就隻是電影’,這是一個簡單道理,不是嗎?”
當華盛頓廣場快閃活動結束,整個北美大陸乃至於全球範圍的新聞媒體全部熙熙攘攘地聚焦而來。
因為這是電影宣傳方式的新曆史,甚至於在期待值節節攀升之後、在活動陷入套路化缺乏新意之後,安森依舊再次帶來驚喜,以一種恢弘的方式為活動畫上句號——
根據不完全統計,當晚華盛頓廣場至少調動了一萬名觀眾,乃至於更多,並且成為整個紐約不眠之夜的熱門話題,製造出堪比跨年夜的轟動與熱浪。
更因為安森和特拉維斯的對談不經意間製造爭議,“電影就隻是電影”的口號浩浩蕩蕩地全麵鋪陳開來,強勢出圈,匪夷所思地為“貓鼠遊戲”製造第四波熱潮。
不要說特拉維斯了,就連安森以及埃德加自己也沒有想到,不過是隨隨便便一句話而已怎麼就出圈了?
然而,這就是現實——
熱點,起來了,配合聖誕和新年氣氛,“貓鼠遊戲”毫無疑問地成為今年假期檔不容錯過的電影。
並且,這還不是全部。
熱點之所以能夠出圈,“貓鼠遊戲”之所以能夠成為最大贏家,真正的功臣還是安森。
在全場歡呼稍稍平靜之後,找回理智和冷靜的特拉維斯終於將自己計劃裡的提問丟出來,安森也一一給予回答。
其中,特拉維斯詢問了一個問題。
“安森,在這部電影裡,你和湯姆完成了精彩絕倫的對手戲,對你來說,你是如何塑造這個角色的呢?”
問題本身,中規中矩,沒有新意,即使不是特拉維斯,普通觀眾或者其他媒體也會提出類似的問題;重點在於,安森的回答成為當晚的另一個亮點。
“我不確定這樣說,是否會像套娃一樣顯得繞口,但就我個人而言,我把小弗蘭克-阿巴內爾當作一個虛擬角色來表演。”
這,又是什麼廢話?
安森自嘲了一句。
“是的,我知道自己這句話多麼荒謬。”
現場一片哄笑。
“我的意思是,小弗蘭克成為飛行員成為醫生成為不同角色的時候,他不止是在表演,同時也是在自己腦海裡虛構出一個完美世界,一個沒有煩惱沒有痛苦一切按照自己想象構建的完美世界。”…。。
“就好像電影一樣。當然,我們也可以說是自己的夢想、一種幻覺。”
“事實上,從最開始就是如此了。”
“父親得到榮譽,父母愛情圓滿,小弗蘭克就生活在童話故事裡,史蒂文的電影鏡頭就構建起來這樣一個完美世界,一切都美好得沒有真實感。”
“所以,每當這個完美世界出現瑕疵裂縫的時候,小弗蘭克就試圖逃跑,然後重新建立一個全新世界,他就這樣在一個又一個幻覺裡不斷逃竄。”
“同樣,他自己也察覺到了,他也意識到這一切是虛假的,他一直懸浮在半空,沒有辦法安定下來,他需要找回真實,卻又恐懼真實會摧毀自己。”
“而湯姆,我的意思是FBI探員卡爾-漢拉蒂就好像遊戲裡的NPC一樣,一直追逐他,這是他和現實世界的唯一聯係,”
“孤獨的時候迷茫的時候,他唯一能夠抓住並且感受到真實的來源,就是卡爾。”
“對我而言,詮釋這個角色的過程,就是一點一點回到現實的過程,一直在逃避、在不同幻覺裡穿行,試圖遺忘現實的痛苦,卻終究還是回到現實,用雙腳感受地心引力的重量。”
“嚴格來說,一直到最後一幕,那才是真正的小弗蘭克-阿巴內爾。”
“所以……”
啪啪啪。
掌聲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