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緊。
格蘭特吞咽一口唾沫,卻差點被自己嗆到。
儘管他們都知道,在好萊塢不是人人都喜歡花瓶,看到安森一夜成名的火爆,羨慕嫉妒的眼神肯定不少;但那些腹誹和吐槽往往都在背後進行,很少很少有人會當麵說出來——
這是準備卷起袖子對噴嗎?
怎麼辦?
他們應該勸架嗎,還是應該看好戲?
短短刹那,腦海裡思緒萬千,不止格蘭特,凱特也望向安森,緊接著轉頭看向馬克,眼睛裡流露出些許警惕。
這樣的情況,凱特也遭遇過,而且不止一次兩次。
不要誤會,好萊塢女演員也是普通人,一樣八卦、一樣在背後竊竊私語、一樣在衛生間裡指桑罵槐針鋒相對,如果有必要,她們一樣互相扯頭發。
至少,凱特比安森有經驗,她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但安森搶先一步。
“當然認識。你和詹妮弗剛剛結束合作,對吧?”
“詹妮弗專門給我電話,在我麵前說了你很多好話,看來,這次拍攝,我可以好好向你學習學習。”
坦然,真誠,自信,友善。
安森的姿態,讓馬克恨不得直接陷入地縫裡消失。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馬克嘴唇乾得厲害,“我也不知道自己……我非常期待,真的非常期待,但剛剛話語說出來就不對勁,上帝,我希望自己現在消失。”
語無倫次,手忙腳亂。
看馬克那模樣,幾乎就要哭了。
安森主動上前,友好地伸出右手。
“詹妮弗告訴我,你是一個老實人,非常適合欺負,也非常適合擔任惡作劇對象,我現在明白什麼意思了。”
其實,詹妮弗的原話是馬克有些較真也有些死板,不擅長開玩笑。
安森完全理解,馬克的無名時期著實太過漫長,整個二十歲都是在日複一日的失望和折磨之中度過,所以現在馬克珍惜每一個機會,與其說是不懂得幽默和玩笑,不如說沒有資本享受那些玩笑。
認真,並不代表沒有幽默細胞。
眼前,馬克一下品味出安森話語裡的小小調侃,他遲疑一下,握住安森的右手,“請不要常常惡作劇,我的心臟比較脆弱。”
“哈哈,我想,這次電影拍攝應該會非常愉快。”安森歡快地笑起來,儘管查理的劇本底色是悲傷的,但其實查理目前為止的作品都帶有喜劇色彩——
“暖暖內含光”也不例外,電影有一種古怪的幽默感。
確實值得期待。
然後。
安森看到門口探頭探腦的一顆腦袋,略顯拘謹和緊張,如同土撥鼠一樣,才剛剛露頭就又縮了回去。
安森拍拍馬克的肩膀,“以及,我喜歡‘我辦事你放心’這部電影,肯尼思一直是我個人非常喜歡的一位編劇。”
馬克:……???…。。
安森?居然看過自己的作品?
什麼!
重點在於,馬克完全沒有看過安森任何一部作品。
刹那間,馬克又愧疚又震驚,五雷轟頂般地站在原地。
但安森已經沒有繼續注意馬克,繞過馬克繼續往前,來到門口,展露一個笑容,主動打起了招呼。
“嘿,伊利亞。”
伊利亞-伍德(Eh-Wood)背部緊緊貼著牆壁,但還是沒有能夠隱藏行蹤,露出一個嘿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