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再一點,儘情釋放。
一節,再一節,攀登高峰。
一直到巔峰,安森和樂隊成員們交換一個視線,猛地一下摁住琴弦,在高點戛然而止,以恢弘而盛大的姿態為表演畫上句號。
聲響,瞬間掐斷。
全場,氣喘籲籲,雙頰泛紅,呆若木雞地注視著正中央的四個身影,眼睛裡洶湧澎湃著昂揚激情,一時之間依舊沒有能夠回到現實,腦袋懸浮在雲朵之上,沸騰的熱血無法平復,就這樣高高懸在半空。
安森等人,也不例外。
氣喘如牛。汗如雨下。全身滾燙。
然而,眼神明亮,熠熠生輝。
一個個仿佛剛剛從岩漿裡爬出來的T1000終結者係列一般,沐浴著火焰卻依舊毫髮無傷。
意猶未儘!
下一秒,就看見安森往前跨了一步,把吉他往後一甩,高高舉起雙手,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
再次擊打雙手——
"吼!嘿!"
沒有伴奏,沒有旋律,宛若阿卡貝拉般,卻真正展現音樂最自然最本色的存在,將身體裡的激情和狂熱全部釋放出來。
一來一往,迴響激盪。
卡米拉第一個就高高舉起雙手,仿佛準備把胸腔裡的空氣和能量全部釋放出來一般,腦海裡隻有一陣轟鳴。
"吼!嘿!"
一個四拍。
一直到現在,這才有機會暫時從現場的氣氛裡擺脫出來,腦袋如同熱氣球一般徐徐重新回到地麵,細細感受著旋律在心臟裡潺潺流動的悸動和顫抖。
是釋懷,是放鬆,也是自由。
"吼!嘿"
兩個四拍。
稀稀落落地,那些感悟和回味在舌尖徐徐洶湧翻滾,不同滋味不同感受,一股腦地洶湧上心頭。
在空氣裡激盪,留下無儘餘韻。
最後,化作一陣歡呼——
啊,啊啊啊。
全麵引爆能量。
此時,安森他們才有時間好好打量眼前的景象。
正前方,裡三層外三層地蔓延開去,宛若漣漪一般,密密麻麻、浩浩蕩蕩的人群根本看不到儘頭,以至於外圈街道之上的交通完全堵塞,甚至可以看到擁擠的車陣。
這還不是全部。
在這個小小的街角裡,四麵全部都是公寓大廈,視野範圍裡能夠清晰看到公寓陽台和窗口裡熙熙攘攘擁擠著人群,甚至還有人搬出自己的樂器——
小提琴。長號。薩克斯風。圓號。
種類超出想像。
在並不寬敞的街角裡,音樂撞擊牆壁形成回音效應,持續不斷地在上空盤旋,形成一種獨特的音樂廳演奏效果,最後演變為點燃熱情的催化劑。
最難以置信的是,地鐵口已經完全封堵得水泄不通,以至於這個出口徹底廢掉,迫使下班高峰期的人群不得不從其他出口離開地鐵站,卻又因為好奇而轉回來,成為圍觀人群的一部分。
一個循環。…。。
巴掌大小的街角,此時此刻聚集著數不勝數的人群,八百人?一千人?甚至更多?根本數不過來。
歡呼和吶喊,持續不斷地在耳膜之上盤旋轟鳴,全然看不到儘頭;然後,卡米拉就聽到有人呼喊著——
安可。
卡米拉瞬間清醒過來。
對,安可。
這樣的表演,不應該如此結束,他們還在期待更多。
呼喊聲,突破封鎖,卡米拉也跟著人群呼喊起來。
一聲,再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