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1 生命萬歲(1 / 2)

卡米拉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居然是"生命萬歲"!居然!

萬萬沒有想到,在千人觀眾麵前的首次演出,八月三十一日樂隊表演的第一首曲目,居然選擇了"生命萬歲"。

然而,轉念一想,卡米拉卻有不同想法,當然是"生命萬歲",必然是"生命萬歲",為什麼不是"生命萬歲"呢?

從昨晚,卡米拉聆聽這首歌,旋律與歌詞就在腦海裡久久盤旋,揮之不去,躺在床鋪上,靜靜想像著,樂隊現場演出是一種什麼效果,安森又會如何演繹詮釋這首歌,數不勝數的想法根本停不下來。

而現在,樂隊就表演了這首歌——

完美。

從第一個四拍開始,樂隊就選擇了和錄音室不同的版本。

卡米拉不知道樂隊在歐洲街頭巡演之中表演了多少次、還有多少個版本;但毫無疑問,樂隊的每一個腳印都在淋漓儘致地發揮樂隊自身的特色,也就是充分利用樂器、展現樂器的魅力。

眼前的改版,更加輕盈卻更加恢弘、更加簡單又更加豐富,從第一個音符開始,就已經牢牢抓住卡米拉的耳朵,將樂隊現場演出的魅力推向最大值。

"現場",重點就在於一個臨場發揮,以當天的心情當時的狀態注入自己的色彩,讓每一個現場都變得不同起來。

正是因為現場演出的獨特魅力,每一場每一場的表演都能夠傳遞不同魅力;所以才出現一群特彆的歌迷,他們傾向於追隨樂隊腳步領略每一個現場專屬的獨特感受。

眼前,也是一樣。

儘管昨天才剛剛現場傾聽八月三十一日樂隊的演出;但今天再看,感覺又截然不同。

卡米拉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但就她個人而言,安森隻用了第一個四拍就已經完成征服。

現在,卡米拉終於知道"甜心先生"裡湯姆-克魯斯那句台詞是什麼感覺了。

"你在說"哈囉"的時候我就已經淪陷(You-had-me-at-Hello)。"

一個照麵,一個亮相,一句演出。

這就已經足夠。

驚喜!

淪陷!

心動!

而且,這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凡人生死曾由我主宰,儘情品味驚恐在死敵瞳孔展開,欣然傾聽百姓高歌喝彩:"先王亡矣!新王萬代!""(注1)

貝斯,厚重。

吉他,輕靈。

鍵盤,悠揚。

伴隨安森的歌聲,旋律層次重新豐滿起來,依舊以大提琴為主樂器,但不同聲部不同層次在時空長河裡演繹生老病死朝代更迭——

他,曾經擁有輝煌,曾經統領千軍,曾經高高在上;卻在一個轉身,孑然一身,形單影隻地寂寞徘徊。

他說。

"此刻我手握權威經脈,轉瞬才知宮牆深似海,恍然發現我的宏圖偉業,不過是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

彈指之間,灰飛煙滅。

名利,榮耀,詮釋,地位,財富……一閉眼再睜眼,全部化作塵埃,遁入虛無。…。。

他曾經試圖征服世界,卻終究難逃一死;他曾經試圖豐功偉業,卻發現南柯一夢;他曾經意氣風發鮮衣怒馬,卻發現什麼都抓不住。

那些喧囂,那些光芒,那些喝彩,全部消失,一夜之間跌入塵埃,伸手之處,隻有無儘空洞和虛無。

窮其一生苦苦追逐,但到頭來,終究還是一場空。

所以,生命,到底是什麼?意義何在?

旋律,在激盪。

思想,在共鳴。

全場,鴉雀無聲。

千千萬萬視線全部落在安森身上,他們沒有預料到樂隊表演這樣一首歌,更加沒有預料到表演如此恢弘。

站在生命儘頭,回顧人生的意義;站在時間儘頭,回顧歷史的意義——

而人類,隻是一縷塵埃而已。

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就連心臟也暫時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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