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浪結束。
江銘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從遠處飛來,落到老人麵前。
兩人對視。
空氣突然陷入寂靜當中。
“我來了。”
為了防止陷入...你來了這樣的老梗,江銘及時咳嗽了一聲。
“撤離的情況怎麼樣?”
麵對江銘的問話,秦龍元及時上前說道:“很順利,你的...雷霆,開頭湮滅了一大片異獸後,它們根本不敢上前追擊,不僅當時所有在場人員成功撤離,連傷者也被我們及時帶了出來。”
江銘靜靜聽著...直到秦龍元說完,才點點頭:“好。”
話音落下,江銘轉身就要走。
掌聲突然在他麵前轟然炸開。
江銘從思索中回過神來,抬頭,驚住了。
幾百米外,道路的兩側,那些沒有作戰任務的人幾乎都全部圍了過來,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所有人都在向他鼓掌。
黑人,白人,黃種人,各種麵孔,各色眼眸...各大區的軍隊。
江銘有點懵,一邊誠懇地向兩邊致意,一邊有些虛弱地向前走去。
防具背後滲出了一點血跡。
他的傷還沒完全好,雖然召靈狀態下不消耗靈力,但控製那些能力卻是實打實地消耗他的體力。
江銘走到中段,發現道路兩邊人群空出了一段,隻有一個小隊的人,整齊分列在兩邊。
“敬禮!!”樓淳一聲令下。
唰!左側七十七小隊的所有人,集體抬手敬禮。
然後,“謝謝。”一聲聲聯邦語傳來。
右側也不知道是誰,一共四十餘人,也集體抬手敬禮。
夜幕下,漫山遍野都在敬禮。
江銘有些無奈...隻能朝著他們一邊還禮,一邊艱難地往前走去。
“救命之恩,整支小隊,我就不說謝謝了,謝不了。”看見江銘走到身前,樓淳突然開口。
“呃...沒事。”
“銘哥,銘哥。”
伴隨著喊聲,京城特調局的所有人都從前方跑了過來。
江銘和樓淳笑了一下,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友。
“你,你沒事吧?”
淩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中,人衝到身前。
江銘正準備說沒事呢。
沈夢的手,就已經貼在自己的後背上。
一陣陣虛弱湧上心頭。
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範淮和向瑤眼疾手快,連忙將他扶住。
四周一陣驚呼。
“散開,全部散開,保持空氣流通....人先放下來,彆抱著,放下,輕放在地上,墊衣服墊衣服。”
暈倒在地上的江銘,手中依然緊握著泰阿。
“拿不下來啊...怎麼辦,銘哥握得很緊,死也不放。”範淮在一旁滿頭大汗。
“算了...讓他握著吧。”
沈夢現在是場間最大的醫護人員,所有人都聽她的指揮。
隻有她清楚,江銘趕到這裡的時候,身上的傷到底有多重。
背後幾十道劃痕裡有毒素,遲遲無法愈合。
身上的皮膚大麵積被不知名毒液染上,不斷脫皮掉落,連內臟都受到了影響。
她一開始想說的,但被江銘瞪了一眼。
其他的醫護人員也趕了過來,一齊送入營帳中。
周圍的人開始低聲討論...
江銘剛剛才給他們帶來了如同神明一般的震撼,結果回來後直接倒了下去,在他們眼裡,江銘的傷都是在剛剛跟異獸對碰中受的傷。
驚恐在人群中再次傳遞。
連江河都擋不住的異獸,真的是他們能擋住的存在嗎?
“等一下,聽我說!!!”
好在這時候沈夢從營帳裡走出,絲毫看不出之前作為奶媽的柔弱樣子。
青筋在脖子上暴起,緊蹙著眉頭,儘量把聲音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裡。
“江河大人,在來到戰場之前,就已經受傷,這些傷口都是之前一個人幫忙遷移人群時被很多種不同異獸造成的,跟這次的戰鬥無關!!”
這是江銘在暈倒之前,給沈夢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接著,沈夢也不管他們信不信,就重新走入了營帳,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各位...”
老人低沉的聲音,在廣播中響起。
“這次的戰爭,不是江河大人一個人的,而是我們所有人的,這是一場關乎聯邦生存的戰爭,關乎著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
“對!不能把所有壓力放在江河大人身上,還有我們呢!”
人群中,有人及時舉起手高聲呼應。
“沒錯,江河大人已經救了我們一次,難不成還能次次都靠著江河大人?”
議會長隻說了一句,之前從雪穀戰場上撤退的人,就紛紛站出來為江河
發聲,並嘗試重新引起眾人的士氣。
“......”
這天夜裡,拉雅山脈下雪了,很大的雪,一直下……把戰場恢複如初,把血跡掩蓋住。
雪從山上下到了山下,睡得晚的人,站在外麵,能清晰看到雪幕移動,遮蔽過來的過程。
等江銘醒過來時,大概是淩晨五點鐘。本站域名已經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