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村民們會把分到的花生直接賣到供銷社或者工廠,這種行為在當時是被允許的,畢竟誰也不能讓農民把花生米當飯吃吧。
知青們一聽是給楊凡剝花生,一個個全都出了口氣,可想到一個人要剝五百斤,一個個的臉又苦成了苦瓜。
他們插隊多少年,就剝了多少年的花生,個中苦楚他們的雙手最清楚。
“剝花生沒問題,問題是你家有那麼多花生嗎?”
楊家一家四口都參加公社的勞動,到收獲之後分到五百斤花生不在話下。
但不管他們一家人怎麼玩兒命的乾活,也絕對不可能分到五千斤花生,累死都不行。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麵對知青的詢問,楊凡沒有正麵回答。
“好,那我們答應你。”
楊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行,一會我就把花生給你們運來,彆騙我啊,劣跡知青不能參加高考喲。”
說完,楊凡轉身走到親戚們麵前,招呼著朝家的方向走去。
“楊凡,你這是乾什麼,一百塊錢呢,讓他給咱們剝花生,咱們自己不會剝嗎?”
八百塊錢要回來了七百,楊靜暴怒的心已經安定了下來,但對於楊凡花一百塊錢找知青幫他們剝花生的敗家行為還是感到非常不滿。
“姐,咱們回家再說。”
路上,一眾親戚各自散去,楊凡和楊靜則是回到了家中。
看著麵前土坯堆砌的房子,楊凡下意識地嘬了下牙花子。
在最扯淡的夢裡,他都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住上土坯房。
“盯著牆相啥麵呢,快點進家。”
楊靜在楊凡的後腦勺上輕輕抽了一巴掌,率先推開了木質的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的麵積不小,足有三百多個平方,地麵是壓實的土地,屋子也是由土坯堆砌而成,整個家充滿了鄉土氣息。
父親楊愛國沉著一張臉坐在一張小木凳上,母親高素琴站在他身後給他揉著太陽穴。
看到一雙兒女進門,楊愛國猛地從木凳上站了起來。
“你個小王八犢子,你還有臉回來,錢要回來沒有?”
麵對咆哮的楊愛國,楊帆不卑不亢地說:“要回來了。”
聽到這個回答,楊愛國臉上的怒氣這才開始慢慢消退。
“要回來七百。”
楊靜補充道。
“你個小兔崽子,我今天要不揍死你,我就不是你爹。”
聽說錢沒全部要回來,楊愛國火氣瞬間升騰起來,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抽出一個笤帚疙瘩,作勢就要朝著楊凡衝去。
看著宛如猛虎下山的楊愛國,楊凡頓時大驚失色,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爹,你先彆激動,你讓我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