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探手伸進門裡。
手掌剛剛越過門檻,果然被某種未知的東西擋住了。
滑膩膩的觸感,有些惡心。
他急忙收回手查看,掌心上卻什麼也沒有。
而眼前的河景,依然清清楚楚。
他下意識後退幾步,遠離大門。
這什麼東西……
雖然被這種詭異的景象弄得有些不安,但他總算明白過來,“飄飄”的確沒有坑他,就算他剛剛收不住腳,也掉不下去。
稍稍舒了一口氣,他又將目光越過河麵,隻見河對岸,是連片的亭台樓閣,占滿了視線內的整條河岸線。
其間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影如蟻行走動,望著很是熱鬨。
這種一河之隔,恍如異世的繁華,更顯得河這邊院落的陰氣森森。
不過話說回來,殤女本就是詭祟之類的存在,出現在這種環境裡,倒也符合常識……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後,河上隱隱傳來絲竹奏樂之聲。
“咦,河上的濤聲風聲全不可聞,怎麼唯獨這絲竹之聲如此清晰?”
他心中越發疑惑,立即縮回門後,藏好身形,隻探出半個腦袋查看。
隨著奏樂的聲音越來越近,一艘小艇隨即緩緩駛來。
艇上堆滿貨物,圍繞貨物四周,五位紫衣勁裝男子或蹲或立。
其中兩人在艇後搖櫓,三人分置艇頭和左右兩側警戒。
田籍借著月光,赫然發現其中一人,正是先前見過的田猛。
“紫龍衛?他們深夜來這裡做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紫龍衛們沒有吹笛子彈琴。
那艇上的絲竹之聲,從何而來?那些貨物?
雖然艇上的東西蒙著烏布,看不清內裡,但從外形判斷,肯定不是活人……
看得見的東西沒有聲音,有聲音的東西卻看不見……田籍隻感到一陣說不出來的吊詭感……
船上的樂聲越發響亮,似乎是某種儀式慶典的音樂,典雅而喜慶,田籍聽著聽著,甚至有種隨之而起舞的衝動。
不過衝動隻出現了一刹那,就如同泡沫被刺穿,消失無蹤。
他立馬醒悟過來。
這首的樂曲,恐怕有某種調動情緒的超凡力量。
好在他經曆了兩次儀式的洗禮,精神強度大大增加,這才沒有被樂聲影響。
要是換做之前,他說不定就真的尬舞起來了……
嗯……紫龍衛深夜巡河奏樂,隨船還帶著某種擁有超凡力量的東西……這怎麼看,都有種麻煩的味道……
幸而不久之後,小艇漸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在夜霧中,也沒有特彆的事情發生。
反倒是喜慶的樂聲,令人心情舒暢,平和愉悅。
等等,心情舒暢?
平和?愉悅?
不對!
田籍悚然想起,自從紫龍衛出現以後,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心悸感”了!
“飄飄兄?”
“飄飄兄!”
他低聲喊了幾下,心湖波瀾不驚,沒有任何感應。
隻有自己壓抑的聲音,回蕩在死寂的院子裡。
按照之前的約定,“飄飄”離開,要麼附近有突發狀況,它前去查探,要麼……它回不來了!
如果是前一種情況,那他最好留在原地等待,畢竟“飄飄”找他容易,他找對方卻如同大海撈針。
加之此地處處透著邪門,理智告訴他最好彆一個人瞎轉悠。
那萬一,是後一種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