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老的兵器,是一條透明的觸手?”田籍回想起剛剛的畫麵,心中莫名升起寒意,“還是說,那原本就是遊老身體的一部分?”
……
因為最後的意外發現,今夜之行無可避免地染上了一層陰影。
原本他還欣喜於排除了遊老嫌疑,而且還因為遊老的關係,修德成功了一次。
然而在得知遊老很可能是非人的存在後,他對於今後是否與對方合作下去,有了些疑慮。
畢竟他認識的這位遊老,隻是齊一會眾多遊老中的一位。
那其他遊老呢,會不會也是這種情況?
還有更高處的三老呢?
甚至……那位一直神遊天外的會首,神魂空間的創立者,夢蝶祖師呢?
有沒有可能,整個齊一會的高層,根本就不是人類?
這種聯想越想越讓他感到心中發涼,乃至於彙合了狐甲閭眾人後,依然有些心神不寧。
隻是他這種異常並沒有引起懷疑。
因為此時狐甲閭的眾人,全都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包括公子昭。
太子妃被人劫走了。
……
“那個女人之所以找上狐乙閭的人,並答應當說客,最先是受一對來自平原崔氏的母女所托。”墨煙跟田籍解釋道,“聽說崔氏母女也被許氏父子騙去了大量錢財,日日以淚洗麵,找她訴苦。”
聽到墨煙描述,田籍立即想到了投靠了太子妃的飛鴻夫人及薑瀅。
以那兩位在過來臨海路上的纏人表現,說不定太子妃過來織羅山,還有些趁機躲著他們的意思。
“那她怎麼被劫了?”
“是許鶴。”墨煙冷冷道,“他先到城中挾持了崔氏母女,然後偷偷來這裡,寫信要挾那個女人單獨相見。”
“然後殿下真的照辦了?”
“倒也不至於這麼蠢。”墨煙偷偷瞄了一眼公子昭,憂聲道,“她為免打草驚蛇,確實沒有通知其他護衛,但趁著與伯兄在山間追逐打鬨之時,悄悄給伯兄塞了紙條,讓伯兄來助她……”
“然後閭長因為忙於觀星,把這件事給忘了?”田籍下意識腦補了結局並喊了出來。
墨煙當即失色,伸手捂住他的嘴。
隻是已經晚了,公子昭已經聽見了。
“博聞說得不錯,此事確實是我的過失。”
自從認識這位奇葩的徐國長公子以來,這還是田籍第一次聽見對方的聲音如此難過。
哪怕先前被東宮上門挑釁,他的情緒都不曾如此外顯:自責、內疚,以及濃濃的擔憂。
就在三人相顧無言之際,茅越從遠處急匆匆跑來,邊喘邊喊道:“抓,抓到許鶴了!”
“許鶴!”
一聲暴喝響起,一道身影已經先其他兩人一步,衝向了茅越。
不是田籍,也不是墨煙。
“雖然平日避之不及,可關鍵時刻,還是很在乎人家的嘛……”田籍望著公子昭略顯狼狽的背影,心中竊笑道。
……
許鶴落在了狐乙閭手中。
不過狐乙閭閭長跟四人解釋,他們找到許鶴時,對方並不慌張,甚至還要求交出價值一萬金的贖金,才肯放人。
“他放言兩日內不交贖金,殿下便有性命之虞。”狐乙閭閭長臉色陰沉道。
“那你們的祝者呢?日者呢?怎麼不直接拷問他神魂!”公子昭急切道。
“問題就出在這了。”狐乙閭閭長攤手無奈道,“日者卜筮的卦象顯示,如果拷問他的神魂,可能會帶來未知變故,甚至危及殿下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