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籍留意到接替他們的人隻有秩一境界。
這意味著,對方無法在爐房中待太久,而且難以靠近爐子觀察。
於是下山以後,他趕緊問墨煙道:“往日接替我們看火的有秩者,都是什麼境界?”
墨煙雖然不明白田籍為何這樣問,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大多是秩一,而且以四處遊曆的任俠居多,畢竟本地的祝者方士,基本在梁人與改火道到來前,就撤離了。”
“秩一的俠客麼……”田籍目光精光閃爍,對於自己的計劃更有信心了。
……
當夜回去後,田籍拜托墨煙去找申棄打聽一件事,能不能通過城中改火道,購買或者交易道離灰。
雖然明火爐子有半座山份量的離灰,但那是人家重要的祭祀場所,能夠不惹麻煩,田籍還是儘量不想招惹。
哪怕為此多花錢。
隻可惜申棄回複,這是不可能的事,想從改火道手中得到離灰,比從他們那裡買到木頭更不切實際。
“既然如此,我隻好自己動手薅離灰了。”田籍無奈想道。
他更希望公平交易的。
可人家不乾啊。
……
第二天一早,田籍再次拉著墨煙去城外看火。
鄒平與晏晨以為田籍體恤他們勞累,都有些感到莫名。
再次來到明火爐房,田籍先放出氣感查探附近是否有人監視。
特彆是外頭老燧長的動態。
如此小心查探半個時辰後,直到確認四周無人,而老燧長也帶著幾名燧士去巡山後,他才回過頭對墨煙道:“你到爐房門外幫我盯梢,一旦外頭有什麼動靜,立即敲門通知我。”
墨煙已經知道田籍的計劃,當下也不多言,點點頭就出門了。
這之後,他才來到爐子的邊緣位置,小心翼翼地底部開始刮離灰下來。
儀式的準備階段不是一蹴而就,田籍打算先從邊角位置開始薅。
這樣不會破壞爐子核心結構,而且也不容易被發現。
很快,他就湊夠了今日份的離灰泥人材料,果斷停手。
因為一開始純度要求很低,離灰的需求量不多。
而且為了避免被改火道的人察覺,他也不打算將離灰帶走。
反正作為輔料的穢土他都帶在身上,可以直接在這裡薅離灰,捏泥人。
然後當場投入明火爐子中使用。
這樣還省卻事後處理泥人的麻煩。
畢竟除了他以外,誰沒事會想到鑽進溫度極高的明火爐子裡呢?
……
接下來幾天,田籍繼續日日來看火
至於鄒平與晏晨,則被他打發到北邊山中去探路,美其名曰踏青放鬆,勞逸結合。
這下兩人更加感動了。
至於田籍自己,有墨煙幫忙盯梢,繼續安心地製作離灰泥人,以替身之法按部就班地熟悉明火爐內的高熱環境,為正式儀式作好準備。
因為他薅離灰的位置極為隱蔽,事後處理也乾淨,所以不論是接班的其他有秩者,還是定時巡查的老燧長,都未曾發現異常。
甚至因為田籍的“寸頭”日日在眼前晃蕩,時間一長,老燧長居然跟他越聊越熟絡。
田籍也因此從對方口中,知道了不少改火道內部的事情。:,,.,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