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消散後,田籍見到了墨煙擔憂中帶著些愕然的表情。
他初時以為對方驚愕於明氣行符的效果。
畢竟這種符需要在心意相通之人當中使用,哪怕墨女俠奔走天下見多識廣,也未必有機會見識。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想多了。
墨女俠的目光,在他現身的一瞬間,直接飄到到他頭頂上去了。
此時天上月色皎潔,某人頭頂光滑鋥亮,一上一下,交相輝映,仿佛兩輪明月。
田籍確鑿無疑地看到了墨煙嘴角抽搐的模樣。
上一次她如此憋笑,還是自己剛剛完成“雷霆不憾”儀式的時候。
“至少比上次白!”墨煙強作安慰的語氣,結果反而先逗笑了自己,當場捧腹。
“是是是,又白又亮,滿意了吧!”
田籍摸著再次變得光滑的頭頂,一臉鬱悶。
還彆說,摸著手感還真不錯。
仿佛瓷白的琉璃。
也不知道往後還能不能長出頭發……
想到這一層,他更鬱悶了。
“至少防禦更強了!”他隻能如此安慰自己道。
……
玩笑也好,安慰也罷,此時兩人之所以還能相顧打趣,主要還是因為全員平安逃離了薪城。
逃出生天,本身就是值得高興的事。
當然,眼下距離完全脫離危險還早。
算算時間,那位星命途徑秩四的彆火將軍,應該追到薪城來了。
所以彙合墨煙後,田籍帶著她馬不停蹄,繼續追趕先行的小隊成員。
鄒平等人先期入山探路,早就留下了暗記路標。
兩人一路追著暗記北上,終於在第二天午後,平安到達一處山中野民的寨子。
……
山寨位於交陌與高陸兩都的邊界,位置更靠近高陸都。
因為近來有亂兵北上流竄,所以山民們對待外鄉人都分外警惕。
好在田籍小隊的人大多出身不低,加之負責先行探路的鄒平,早就跟名為“鳩”的寨主提前打好關係,所以對方大方接納了小隊成員暫住,並且允許後者與他們交易食物、藥草等山中物產。
以物易物,或者用銀錢都可以。
反正和平時期,他們也會不定期運到山下市集販賣,如今因為戰亂反而不敢外出。
正好互利互惠。
不過田籍兩人見到申棄後,卻從後者的嘴裡得知這當中彆有隱情。
“你說晏晨那小子跟寨主的女兒好上了?”田籍愕然道。
“孤男寡女鑽到樹林裡,足足待了一個時辰!回來時那位叫‘藜’的小妹妹還滿臉通紅,你說還能發生什麼好事?”
申棄恢複呂技擊的裝扮後,連說話的方式也恢複到過往的大大咧咧的模樣。
躲在遠處的晏晨臉皮子薄,當場扭捏不安。
反倒他身邊的藜,沒有儒家禮教束縛,一臉坦蕩蕩,絲毫不以為恥。
平心而論,這位出身山野的小姑娘,雖然長相跟田籍身邊的女子不在一個水平上,但在寨子當中絕對算得上“寨花”級彆的存在。
加上身上帶著些山民敢愛敢恨的勁頭,熱情主動,難怪晏晨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年輕會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