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在梁囿內失蹤了?”
孫氏諸人麵麵相覷,有些難以置信。
田籍開戰後一直在洪溝衝殺,不太了解後續的事,於是向眾人打聽。
“洪溝之水衝進梁囿不久,內城就失守了。”一名中年副將解釋道,“是管先生的內應趁著混亂之際,偷了梁囿的控製核心出來。”
“這之後,將軍便順勢帶兵進入梁囿,直取內城,順便阻截卷滂與王子溪濯。”
“按理說,此時勝負再無懸念,不該有變故啊!”
“莫非梁王還有後手,管先生中計了?”有校尉猜測道。
“管先生算無遺策,入梁以來你我皆親眼見證,不至於會犯下這種錯誤。”中年副將搖頭道。
眾人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但救人要緊,於是立即點齊精銳,往梁囿而去。
田籍麾下的六百無頭戰士更是衝在前方開道,聲勢驚人。
有這群肉坦在,不管梁囿內有什麼魑魅魍魎,都不足為懼。
……
梁囿占地範圍極廣,幾乎相當於半個外城。
當中山河湖泊,林地田野均與外界無異,但可以根據控製者的心意,一定程度上改變地形,甚至天氣。
前一刻看到的風景,下一刻可能會截然不同。
就連天上的日月星辰,也會發生扭曲,想要彆人方向,根本不可能。
這也是梁囿迷陣讓敵人望而生畏的重要原因。
田籍以遊者氣感來觀察,發現此地天地六氣自成一體,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將這裡與外界隔絕開來。
不過這種隔絕並非剛性,而更像是一種動態平衡。
不管當中事物如何進進出出,內裡都會維持一種相對穩定的狀態。
不過隨著洪溝之水大量湧入,這種平衡似乎漸漸受到了壓製。
最明顯的一處,大水掩埋的地方,花草樹木大量枯死,飛鳥遊魚的屍體隨汙水橫流,似乎當中的生機被這方小世界抽取,用來填補被洪水破壞的平衡。
“想要完全恢複這些區域,估計得花數年甚至數十年功夫……”
當然,這事與田籍無關,自有梁人自己煩惱去。
他唯一在意的是,進來搜尋了半天,居然見不到孫坡所在。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不知是否梁囿開始對內部“自淨”,洪水開始大量蒸騰而起,形成了濃鬱的霧氣。
霧氣初時隻在泛濫區徘徊,但不久之後,就彌漫了整個梁囿,幾乎到了伸手不見無指的地步。
田籍心中立即警惕起來,祭出一道地字級陰氣護符環繞自身。
突然某一刻,天色突然放亮,雲霧快速消散一空,而後撥雲見日,碧空如洗。
不過在田籍的氣感中,卻是此地陽氣突然以不正常的速度暴增,並且不斷排擠周圍的陰氣,直至後者變得極其稀薄。
於是,他剛剛使出的陰氣護符,失效了。
如此明顯的針對,田籍立即意識到這裡是給他布下的陷阱。
特彆是當霧氣清空後,不但孫氏的人馬不見蹤影,連六百無頭戰士也不知所蹤。
明明還能感覺到它們的氣機在附近,但就是無法召喚到身邊。
仿佛有一堵牆將他與其他人分隔開來。
“用整個梁囿迷陣來困住在下,足下可太看得起田某人了!”田籍仰天長嘯道
“嗬嗬,靈台伯身手不凡,我不使出全力,如何能拿得住你?”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似遠還近。
正是王孫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