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將軍有何建議?”太子夷烏好奇望向卷滂。
孫坡恨他,他同樣也恨孫坡,太子夷烏當然不會以為對方在舉薦自己師兄。
果然卷滂緊接著建言道:“如今相邦在梁囿內幫助‘那位大人’建設大陣,急需人手,我師兄與相邦向來交好,不如讓他帶著孫氏子弟,進入梁囿幫忙吧?”
卷滂這是要將孫氏勢力徹底從梁軍中清理乾淨啊……
這一刻,在場每個人心中都飄過類似的想法。
自從太子夷烏“清君側”成功上位後,新梁軍的中高層將領大部分都是孫氏的子弟門人。
孫坡雖然辭官了,但孫氏勢力依然牢牢把控梁軍。
卷滂有此想法,不足為奇。
便見“孫坡”抬手拜道:“坡願為殿下驅馳,為相邦分憂。但我孫氏子弟,離家日久,思鄉心切。還望殿下念在老臣當初從龍之功,準許他們去職歸鄉!”
“好!”
太子夷烏沒有遲疑,當場答應。
孫坡此舉,等於徹底放棄了兵權,他當然樂見。
至於放孫氏子弟歸鄉是否合適……如今交陌都已經是黑水人的領土,不算資敵,大可放他們回去。
也省得逼迫太甚,軍中鬨出嘯營嘩變的禍事。
而卷滂本意就是排除軍中異己,不管是拉入梁囿當苦力還是通通趕出國門,對他而言都一樣,也就沒再堅持。
“這是我唯一能替孫坡善後的事了。”
城中某處,田籍本體微微一歎。
……
因為“孫坡”表現得相當配合,加之他即將進入梁囿幫忙,太子夷烏便將管叔吾的近況悉數告知。
原來梁國閉關鎖國以後,管叔吾有感於梁國國力孱弱,無聖人坐鎮,難以持久堅守,於是決定借助“那位大人”的背後勢力,衝擊聖人境界。
而且這一次衝擊,不僅僅是秩五亞聖,而是打算一舉踏入秩六全聖!
“原來管兄也為‘那位大人’效力?我還未曾聽他提起過呢,還真是不拿孫某當朋友……”
田籍分魂作出自嘲狀,實則故意試探,心中暗暗警惕。
這個事情的真相對他今後的計劃至關重要。
太子夷烏微微搖頭,道:“相邦與‘那位大人’的關係,與其說是效力,不如說是合作。”
“當初向相邦介紹‘那位大人’之時,我也曾以保存子女族人來勸說,不過相邦卻另有打算,偏偏‘那位大人’對此也不介懷,也就隨他了。”
所以,管叔吾並未完全倒向亂世人?
是為了保下家族才被迫“合作”?還是彆有圖謀……
田籍分魂心中思緒飛轉,嘴上又道:“田博聞說仲姬被管兄禁足,可是與此事有關?”
“大概是吧。”太子夷烏語氣不太肯定,也有些不耐煩,“此事遲些孫卿進入梁囿,找相邦當麵一問便可。”
“眼下我還有一要緊事需要孫卿相助。”
“殿下請講。”田籍分魂當即按捺下打聽的心思。
便見太子夷烏環視左右,而後低聲道:“孫卿可會布置上古軍陣‘積卒’?”
聽都沒聽過。
田籍分魂心中暗暗道。
真正的孫坡可能知道,但因為他死得太快,田籍又以打聽梁國情報為當先要務,根本來不及查看更多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