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財晃著手裡的欠條,笑眯眯的說:
“看到沒,你哥的字兒你認識吧,哦,忘了,你以前是個傻子,怕是連字兒都不認識吧,沒事兒,我讀給你咋樣兒?”
“不用!”王根在人群裡看到躲在後邊兒的郭三子,淡淡問:“三子叔,是這樣兒嗎?”
郭三子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老王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兩家的關係還是不錯的,不然也不會借錢兒給老王家了,但這兩年他身子骨兒不行,沒掙了啥錢兒,家裡還有個上大學的,欠了趙有財的錢兒,對方要債,也實在是沒辦法兒,隻能這麽辦了。
“老二,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兒!”
“行,我知道了三子叔!借了這麽長時間,您也沒問我們要過,俺一家都很感謝您,趕明兒了等我哥回來了,我們一定好好兒請您和姨吃飯,謝謝您這幾年對俺家的照顧!”
王根說道:“有財叔,目前我家沒錢兒,的確還不了……”
不等他把話說完,趙有財臉一沉,一下兒站起來:
“娘的,欠黑賬都欠到老子我頭上了,真以為我趙有財泥糊的啊,我跟你說,王根,今兒給不了錢兒,信不信我把你家給砸了!”
“彆,我有錢兒,我先給你!”這會兒,柳梅終於氣喘籲籲的又跑回來,手裡還拿著一遝紅票子。
“呦嗬,柳寡婦,你拿著老陳家的錢來養三兒,老陳知道了,怕是要氣的從墳裡爬出來找你吧!”
趙有財看到柳梅手裡邊兒的紅票子,想起昨兒個的事兒,氣的牙疼。
趙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昨兒個被嚇得屎尿齊流,還被王根給丟到了糞堆上,到現在還一身糞臭味兒,一下衝到柳梅麵前罵道:
“臭寡婦,你個外清內賤不要臉的玩意兒,彆以為我們大夥兒都不知道你跟這傻子有一腿,昨兒個晚上還讓這傻子去你家,狗狗祟祟的做不要臉的賤事兒,陳大狗都是被你克死的,你還拿著他的錢兒養傻子。”
陳大狗的爹陳三順就在人群裡邊兒看戲,沒想到看著看著竟然看到了自家的戲,氣的老臉一下子鐵青,從人群裡邊兒衝出來一巴掌就扇到了柳梅臉上:“不要臉的賤人,是不是真的?”
柳梅捂著臉驚慌的看著陳三順,叫道:“爹,你彆聽他們胡說!”
“我胡說?”趙天幸災樂禍的繼續說:“那你說,昨兒個這傻子是不是半夜去你家了!你再說,你要不是養他,你拿老陳家的錢兒充什麽濫好人幫他還債?”
陳三順眼看柳梅捂著臉說不出話,氣的飛起一腳踹到柳梅大腿上,柳梅哎呦一聲就要被踹倒,王根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扶住她。
柳梅一頭栽到他的懷裡,忍不住哭出來,她也沒辦法兒啊,當初剛結婚沒幾天三狗就出車禍死了,村兒裡都說他克夫,連娘家都忌諱他,不讓她回去。
當初跟公婆都說好的,他給三狗守寡,可以繼續留在家裡邊兒,現在受這委屈,對方是村兒裡的一霸,雖然差點兒就被強了,但是說出來,恐怕以後就彆想著安寧了。
“哎呦呦,看到沒,奸夫yin婦都當眾抱起來了!”趙天誇張的大叫起來,滿臉報複的興奮:“賤人,你還真有臉!”
陳三順氣的臉色鐵青,衝過去就想劈了這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