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段新峰一通電話之後,僅僅隻是十幾分鐘的時間,段家人便帶著一個穿著苗人特色服飾的老頭來到了特護病房內。
老頭雙手的手指黢黑,指甲中也仿似塞了無數的泥垢一般,但是卻顯得極其堅硬。
這老頭正是段新峰所說的苗人神醫,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徒弟,看模樣也就是二十三、四歲的模樣,臉上帶著一絲傲氣。
“段老家主!”老頭直接喚道,語氣中沒有什麼尊敬,也沒有什麼輕視,請好似麵對一個普通人一般。
“金神醫,我這賢侄一病不起,現在更是到了危急關頭,煩請您出手相救。”段新峰則是滿是恭敬的說道。
“段老家主有求,自不是問題,但是能不能救治,還要看看情況才好說。”金神醫不慌不忙的說道。
“那是自然,金神醫這邊請。”說著段新峰便滿是恭敬的引著金神醫來到病床前。
隻一眼,金神醫便是眉頭微鎖,然後說道:“此人病入膏肓,若是早些來我還有十成的把握,隻是現在......”
金神醫欲言又止,一旁的鐘朗春則是一顆心都已經吊了起來。
段新峰也是趕緊問道:“金神醫,現在的話還有幾分把握?”
“五分而已,畢竟此人已是時日無多,最晚今晚就要暴斃而亡。”金神醫一副高人風範的說道。
“請神醫出手救治我兒,我鐘家必將重金相謝。”鐘朗春更是直接深深地鞠了一躬,仿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說道。
“鐘老家主客氣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輩醫者的責任,二位稍事等候,我需要確認一下令郎的病灶出現在了哪裡。”說著金神醫已經把住了鐘天貴的手臂脈搏。
然後眼睛微微閉上,過了好一會才睜開眼,鬆開鐘天貴的脈搏,然後看是看看眼睛,舌苔什麼的。
總之一套流程下來,動作極其專業。
許久之後,才皺眉道:“鐘老家主,令郎在發病之前,可曾接觸過什麼東西?”
“接觸東西?這個沒有啊,我沒聽說,他接觸什麼特彆的東西。”鐘朗春疑惑的說道。
見此,金神醫也不在追問,而是繼續道:“實不相瞞,令郎這是中毒了,此毒無聲無息,極難察覺,而且一旦中毒,就會被破壞大腦神經,讓人在順夢中死去。”
這一下,鐘朗春瞬間不淡定了,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到底是誰這麼歹毒,竟然會如此對自己的兒子。
便出聲問道:“神醫,可有把握幫我兒解毒?”
“應該沒問題,我先用銀針,將他體內的毒素清理一下,看看效果再說後麵的步驟。”金神醫說著已經從自己隨身帶的藥箱裡拿出了一包銀針。
大大小小的銀針,看得人不由的一陣眼花繚亂。
見年紀一大把的金神醫正在認真的粘著銀針,紛紛都放輕了呼吸。
而跟著金神醫一並前來的徒弟,則是拿著一個火折子遞了過來。
金神醫也不多說,直接將銀針在火上燒了一下,隨後找到鐘天貴身上的穴位,緩緩地撚了進去。
一直過了小半個時辰,所有的銀針方才全部被紮進鐘天貴的體內。
而此時的鐘天貴則是整個人都如同刺蝟一般,那背後密密麻麻的銀針著實嚇人。
小徒弟則是熟練地拿出一個毛巾,幫著金神醫擦汗。
“金神醫,我兒現在情況怎麼樣?”鐘天貴滿是擔憂的問道。
“先等一會,如果五分鐘內,令郎能吐出黑血,問題就差不多解決了。”金神醫說道。
“吐出黑血,若是沒吐呢?”鐘朗春緊張的問道。
“你這老頭,真是有意思,還能怎樣,吐不出來肯定就是毒如心肺,無力回天了唄。”跟著金神醫打雜的小徒弟,直接說道。
語氣中的輕蔑之色,讓幾人都是不由的皺了皺眉。
金神醫直接道:“住口!這裡豈有你插嘴的地方?”
“師父,從你開始施救,這老頭在這裡問個不停,這是明顯不信任你,要我說,咱們直接拔了銀針走人就是。”小徒弟不服氣的說道。
鐘朗春聞言,不由的就是麵色一陣尷尬,沒錯,細細想來,自己確實是一直在問。
“胡鬨!為師教你的醫者仁心,你都記到哪裡去了?”金神醫直接冷喝道。
往日裡,自己的這個小徒弟性格就有些跳脫,原本以為不過是少年心性。
但是這番話一說,這哪裡是少年心性,這簡直就是不知輕重,誤人性命!自己今後又怎麼能把自己的衣缽傳給這樣的一個徒弟!
“好一個醫者仁心!”就在金神醫訓斥小徒弟的時候,一道聲音便在門口響起。
不是彆人,說話的正是秦凡。
而鐘欣欣則是失魂落魄的站在他的身邊,看著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父親,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當看到鐘欣欣的時候,金神醫的小徒弟,頓時雙眼放光。
見鐘欣欣此刻朝著病人衝去,趕緊走過去想要攔住。
雖然這女人不屬於自己,但這種極品的女人,哪怕是碰一下,那也是賺到了。
要知道,以往跟著師父遊曆四方的時候,自己可是沒少占便宜。
有時候自家師父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可是沒少勾引病人家屬,可謂是早已經輕車熟路。
現在如果自己略施手段,若是能成,那可真就是賺大了。
眼看著鐘欣欣就要撲過來,小徒弟已經伸開了手,準備抱個滿懷。
隻是不知道為何,眼前卻是陡然一花,一道身影出現在自己麵前,臉上還帶著一副鄙視的表情。
接著便是一陣脆響,小徒弟隻覺得整張臉都麻木了,然後身體也是不受控製的淩空而起,在恢複控製的時候,人已經趴到了兩米外的牆根處。
“怎麼?看你這副模樣,還想占便宜不是?”秦凡冷冰冰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小徒弟,低聲喝道。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場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覺得眼前一花,那個想要攔住鐘欣欣的身影已經飛了出去。
嗬斥完小徒弟的秦凡,再次冷聲道:“如此收徒,你醫術再高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