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的好心情整整持續了一日。
似乎還有繼續持續下去的跡象。
但在得知喬老太師攜嫡孫過府探望汝陽伯時,戛然而止。
他不在意喬老太師,但他在意喬吟舟。
被顧榮乾乾淨淨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的喬吟舟。
心不在焉的謝灼,切菜切到了手指。
於是,他默默地將鮮血流淌的手指伸向顧榮,理直氣壯地說:“醫者不自醫。”
顧榮心頭狐疑,麵上卻分毫不露,關切又著急給謝灼衝洗、止血、包紮。
難道謝灼也如裴敘卿一般忌憚喬吟舟?
還是說忠勇侯府和喬老太師府有舊怨?
上輩子也沒聽說過啊。
煮粥糊了鍋。
添茶溢了水。
切菜切到手。
如此魂不守舍,由不得她不多想。
思及謝灼過分她與喬吟舟的年少婚約,一個荒謬而可怕的念頭浮現。
有沒有一種可能,謝灼對喬吟舟……
不可能。
不論是謝灼還是喬吟舟,皆是光風霽月胸懷灑落的真君子。
謝灼是皎皎如秋月,清冷若寒霜。
喬吟舟則是君子九思,仁且正。
她荒誕不經的思緒,實際上是對謝灼與喬吟舟的一種褻瀆。
顧榮的走神落在謝灼眼裡,就成了神思不屬。
謝灼心底冒的不再是甜水,而是陳醋。
“顧大姑娘,你弄疼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