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當天空泛起魚肚白的微光時,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汝陽伯府的大門外。
麵目清秀的少年郎踩著矮凳走下馬車,錦袍加身,腰掛玉佩,腳踩雲靴,行走間發帶上綴著的兩顆水潤潤的玉珠時不時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少年郎是陶氏寄予厚望的兒子顧扶景。
顧扶景行色匆匆,徑直朝霽曙院走去。
“二姐,你……”顧扶景凝視著顧扶曦,見她麵頰上的紅腫尚未消退,額頭上還纏著柔軟的布條,不禁感到驚愕。
“顧榮打的?”
顧扶曦仿佛等來了主心骨,眼淚唰的一下子流了出來。
“扶景,你終於回來了。”顧扶曦攥著顧扶景的衣袖“母親,你救救母親。”
“母親受了杖刑,罰跪了祠堂,又被父親掌摑,被顧榮用簪子刺破了喉嚨,遍體鱗傷遣送至家廟,前日還被京兆尹傳過堂。”
“陛下降旨申飭了父親,還賜下兩名妾室。”
“扶景,隻有你能說服父親把母親接回來了。”
顧扶景看著被攥的滿是褶皺的袖口,微不可察的蹙蹙眉,抬手扶著顧扶曦的肩膀,稍稍後退了半步“二姐,莫慌。”
不同於顧扶曦的懦弱溫婉,顧扶景年紀雖小,但卻堅毅自信。
“婚約之事,母親做的太明顯了。”顧扶景沉聲道“顧榮是伯府嫡女,再下嫁也不至於嫁一個既無功名,又無家世,甚至連普通商戶都不如的沈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