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夜色裡,顧榮身披長袍,倦怠而慵懶地倚靠在榻上,小口啜飲著驅散寒意的薑茶。
“是誰?”
一碗薑茶下肚,身上浮出一層薄汗。
“是苗婆子。”
“小姐,奴婢失察,買來的仆婦生了背主的心思。”
“請小姐責罰。”
青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
顧榮細心地把白瓷碗放置於床邊的小幾上,接著緩緩地伸出手臂,將青棠輕輕地拉起。
“青棠,人心豈是可貌相的?”
“這幾日,是本小姐的手段過於柔和了。”
“背主因由無外乎威逼利誘,安排不言秘密去趟苗婆子家,把其幼子,長孫不離身的物件取來。”
“人偶上的生辰八字是顧扶景的?”
青棠頷首“奴婢挖出來瞧了,確實是扶景公子的。”
“埋進去。”因染了風寒,顧榮細細的嗓音聽起來軟糯沙啞,無形間卻又流露出不容人抗拒的強勢“把上麵的生辰八字換成汝陽伯的。”
青棠怔愕。
隻是,這一縷怔愕,轉瞬即逝。
“是。”
這些年,伯爺所作所為不配為認父。
是伯爺有錯在先,小姐當斷則斷及時止損有何錯!
青棠是真正的唯顧榮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