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講究入土為安,直接開棺有違人倫,招惹非議,若按顧榮的說辭,一切又會變得順理成章。
“顧姑娘仁孝無雙。”
顧榮垂眸,斂眉不語。
仁孝無雙嗎?
她隻是知道,事是用來做的,人是用來搏鬥的。
上輩子的慘淡唏噓,就是她鬥不過的下場。
所以,她隻能贏。
衝破層層束縛,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不是在洪流中被裹挾,成為一粒沙、一片葉,最終沉沒,或化為塵埃。
“父母親緣,彌足珍貴,應該的。”顧榮意味深長道。
沉默在蔓延。
唯有風聲簌簌,花香淡淡。
良久,謝灼再次開口,打破了靜謐“顧姑娘。”
顧榮抬眼,望著謝灼。
“日後,心有鬱結不解時,可直言。”
“我想,我們是相知的朋友了。”
顧榮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謝灼,耳邊轟鳴不斷,如同晨鐘暮鼓,餘音繞梁。
清貴萬方的謝灼,眉宇間微蹙,宛如薄霧遮掩了日光,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忽然間,顧榮感到內心仿佛經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淅淅瀝瀝,紛紛揚揚,將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