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爺的嗓子裡如被塞了浸了水的棉花,驟然堵住的死死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清洌咧的話語,更讓他自慚形穢。
那的確是他自欺欺人的辯解之語。
“二叔,重要嗎?”
“顧平徵到底知不知情,到底有沒有參與,重要嗎?”
“我的母親,風華正茂時香消玉殞,已經死了五年有餘了。”
“小知中毒,纏綿病榻藥不離手,日日夜痛苦煎熬,無長壽之相。”
“我險些嫁給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的沈和正。”
“二叔,女子嫁人,又是再闖一次鬼門關,如若我癡癡傻傻跳入火坑,離死也不遠了。”
“陶氏的出現,是顧平徵的意願。”
“顧平徵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如果二叔覺得我偏執,還請二叔說服我。”
顧二爺無力地頹然倚靠在椅背上,失聲低語“你並沒有錯。”
“你沒錯。”
“長嫂那般好的人,不該死的不明不白。”
"倘若長嫂洞悉我內心的踟躕與徘徊,恐怕也會對我心生不悅。"
十年啊。
榮氏如母親般事無巨細照料了他十年。
可在陳年舊事即將真相大白時,他卻想替大哥辯解。
顧二爺一連狠狠扇了自己幾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