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她最想成為的是她自己。
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儘可能將命運握在手中的自己。
謝灼的心悅可以是錦上添花,但絕不能左右生命之重。
因為,她會悅納自己!
思及此,顧榮笑容裡再不見絲毫陰霾。
宴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根本搞不清楚財神娘娘在想什麼。
或許,真的隻有小侯爺才能與財神娘娘心意相通。
天邊最後一縷亮光被吞噬,夜色漸濃。
六角燈籠齊齊亮起,望舒院的仆婦做著安寢前最後的準備。
夜風驟然急促,淅淅瀝瀝的雨灑下,院中的花草被風雨打得彎了腰,滴答滴答,霏霏成幕。
輕輕一嗅,空氣中溢散著一股雨水澆過特有的泥腥味。
顧榮披了件薄衫,倚窗而立。
今夜,怕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想解謎的謝灼,一夢黃粱後的裴敘卿、斷腿殘疾的陶姨娘,為生身父母所擾的樂安縣主。
還有……
還有頭頂似懸著一柄劍的她。
無可否認,她對謝灼生了期待。
有期待,便會添忐忑。
這是很正常的。
她允許自己在這個雨夜軟弱片刻。
本身就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顧榮伸出手,想接幾滴淌過屋簷的雨滴,然而雨珠並未如他所願落入掌心,倒是飄了片被雨水打濕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