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榮,我始終堅信,即使鬥轉星移滄海桑田,你是歲月流轉記憶全無,心動之人,無論何時相遇,心跳聲依然怦然。”
他傾慕顧榮。
兩世的顧榮,身上有相同的特質。
孤注一擲的勇氣,深策遠慮的聰慧,野火燒不儘的野心。
能把裴敘卿那樣的蠢材一步步無懈可擊的推上高位,本就是難於上青天之事。
但顧榮成功了。
裴敘卿的晉升之途,瞞不過執掌皇鏡司的他。
所以,他的心依舊會因顧榮而生波瀾,卻不會如此生這般厚顏無恥的靠近。
“說謊。”顧榮聲音既清又冷。
滿地的銀輝似是一刹那間化為了滿地白霜。
“你不會對夢裡那一世的我心動。”
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心動,就不會對她的失蹤無動於衷。
可,她被囚暗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與世隔絕,根本不知暗牢外的任何消息。
或許,謝灼找尋過她。
或許,謝灼也曾因她著急。
或許,謝灼離開上京不知此間事。
或許,謝灼已經自顧不暇。
每想出一個理由,顧榮看自己的心就看的更加清楚。
她心悅謝灼。
她該正視自己。
她該走出上一世的陰影。
她該敢愛敢恨,而非因噎廢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才是她自己的人生的主宰。
裴敘卿留給她的恐懼和痛苦,早就該雲銷雨霽散的乾淨。
思及此,顧榮釋然的輕笑一聲。
她的情緒,真真是善變的很。
前一瞬,還執拗的要一個篤定的答案。
下一瞬,又覺得迎著光往前走便好。
“我會。”謝灼擲地有聲“顧榮,有的人的心,生來就隻會為特定的某個人而嘩然。”
“我不清楚,我為何沒有救出你。”
“我不知道,我那時的狀況和境遇。”
“所以,我不能給出你解釋。”
“但是,顧榮,隻要你尋我,隻要你喚我,無論多遠,我都會來,我都會信你。”
“你之所求,我也定會應你。”
“謝灼。”顧榮手臂一伸,攬過謝灼的脖頸,朝著自己的方向一拉,鼻息交織“願為雙飛鴻,百歲不相離。”
“這是我晌午時分,就想告訴你的話。
“我的心意。”
顧榮的言行,與循規蹈矩四字,毫無乾係。
月色很美,夜風很柔。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謝灼的心跳更快了。
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
願為雙飛鴻,百歲不相離。
他和榮榮,心意相通,兩情相悅。
這是他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顧榮隻覺耳畔一片潮濕,再抬眸時,謝灼奪眶而出的眼淚,映射著細細碎碎的光。
“顧榮,我心甚喜。”謝灼的聲音稍稍有些哽咽。
“我亦然。”
顧榮後知後覺的發現,謝灼草苗似的頭發變長了。…。。
“你是食了什麼靈丹妙藥嗎?”
謝灼麵露羞赧“這是皇鏡司的怪老頭兒製作的。”
“假的。”
“大婚,一輩子僅一次。”
“我不能頂著像是被翻過的荒地似的頭發大婚。”
“要儘善儘美。”
“大婚之日,你我一起入丹青妙手的畫。”
顧榮:……
顧榮暗暗咂舌,瞧著跟真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