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淑愛的小意溫柔下,齊之君對魏淑清和她的兩個兒子不聞不問。
為了大兒子結婚,魏淑清上門要錢,那時候的她四十多歲,已經蒼老的堪比齊母。
她穿著打了補丁的衣服,在寬敞明亮的房子裡格格不入,局促不安。
而夢裡的崔淑愛,燙了頭,穿的漂亮的衣服,高高在上。
如今,局勢仿佛來了個對調。
魏淑清穿著深藍色的毛衣,帶著白色的圍裙,還塗了一點點口紅,整個人非常優雅從容,乾活的動作也是有條不紊。
而崔淑愛,她的衣服已經穿了許多年了,袖口已經發白,背後還打了小補丁。
因為這幾天的心思都放在了找齊之君還錢的事情上,她也沒有洗頭,兩條辮子油膩膩的,整個人看起來都像籠著一層塵土一般。
把自己磨破的袖口下意識在身後藏了藏,崔淑愛接了餡餅和零錢就要走。
她再也不會來這家店了。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崔淑愛嫉妒魏淑清,她憑什麼就變漂亮了,穿的也得體,還有帥氣的老公,可愛的孩子,甚至還開了一家店。
魏淑清就應該像夢裡那樣,成為自己腳下的泥才對。
不過來日方長,她一定能憑借著齊之君,過上好日子的,到時候,看看誰羨慕誰。
崔淑愛的餡餅,最後還是沒有送到齊之君手裡。
沒錢的時候,肉餡的餡餅是好東西,難得吃上一次。
可是等人有能力天天下館子了,餡餅就實在是過於寒酸了。
齊之君直接讓齊之芳把崔淑愛打發走,齊之芳雖然蠢了點,收拾一個小崔,還是綽綽有餘的。
果然,齊之芳直接花枝招展的出去了,她披著新買的紅色大衣,眉眼間滿是咄咄逼人的不耐煩:“誰啊,誰找我哥?!”
見來人是齊之芳,崔淑愛心先涼了半分。
自己和齊之芳前夫王燕達有過一段,這個女人恨死自己了,絕對不會讓自己見到齊之君的。
算了,試試,萬一呢,為了錢,不丟人。
做好心裡建設,崔淑愛主動和齊之芳打招呼:“齊同誌,我這裡有些餡餅,想給齊之君嘗嘗。”
“你找我哥?”齊之芳用嫌棄的眼神看了一眼崔淑愛手裡拎的東西,雖然幾個月之前,她還是個連窩頭都吃不起,險些淪落街頭的可憐人。
但是這並不影響,齊之芳現在頓頓大魚大肉之後,連肉餡的餡餅都覺得是鄉下人才吃的食物。
她不屑道:“行了,你把餡餅拿回去吧。我哥不愛吃餡餅,要送就送糖醋排骨,幾個餡餅怎麼好意思拿出手的?!”
今天中午,服裝廠的牛廠長,請的國營飯店,最次的菜都是一道木須肉,剛剛飽餐一頓的齊之君能看上這點東西,那就真是邪了。
聞言,崔淑愛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趕緊把餡餅塞進自己口袋裡。
還不愛吃餡餅,真能裝啊。
想當初齊之君在自己那住著的時候,天天催她去買餡餅。
她是來要債的,又不是求齊之君辦事的,齊之芳到底在狂什麼?
想著,崔淑愛抬起頭,和齊之芳對視:“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這是我給之君送的,關你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