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桃和二狗三人, 一共賺了十二兩銀子。
比起三人的初始資金還要多上一兩,最後一至決定,把多餘的一兩算到二狗的頭上。
是他的辛苦費。
剩下的按比例直接給分了。
大牛開心道:“桃子, 等這次回村,我就把事給我奶說一聲,以後有機會, 咱們再合作。”
寧桃想了許久,想不出以後要合作啥。
要是按寧林說的,絲綢之路重啟。
那麼他們這種小本生意,算了吧, 人家根本不帶你玩。
倒是進入四月, 寧香那邊來信了, 說是她給徐潔寄的幾盒胭脂, 在京都特彆受歡迎,一個個都問徐潔在哪買的。
徐潔便給寧香來信,看她能不能多做一些, 已經有小夥伴預約了。
價格方麵按一盒十兩。
而寧香自己在東臨府,因為寧少源成了知府, 又沒什麼糟心事, 王氏在三月初以賞花為名,辦了兩場宴席。
來往的女眷, 都覺得寧香的胭脂好看。
不管是捧場也罷, 還是真心實意。
總之, 胭脂還蠻受歡迎, 寧香還根據寧桃前麵說過的,不同膚色的人用不同的胭脂,更能提亮膚色, 這麼一來,不止和人多了話題,還給胭脂打了廣告。
寧香當天就送出去了幾盒存貨,興許是胭脂真的好看,東臨府這邊也有人陸陸續續的打聽在哪買的,寧香沒事的時候,帶著翠珠和新買的小丫頭一起做胭脂。
如今已經賺了二百來兩了。
寧桃直接被二百來兩給砸得“臥槽”了一句。
這不是真的,這肯定不是真的。
然而,寧香給他寄來的二張五兩銀票,卻又不是假的。
寧桃淚目,一邊將銀票收起來,一邊嚶嚶道:“同樣是創業,為什麼彆人無心插柳柳成蔭,而我努力奮鬥,卻連人家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簡直太氣人了!
寧香賺來的二百來兩,除了一些雜七雜八,花了三十兩之外。
她便將剩下的二百兩和寧桃平分了,不過,鑒於寧桃有錢就得瑟的性子,寧香隻給他寄了十兩銀子,剩下的幫他存起來。
除了銀票之外,寧香還給他寄了兩雙鞋子。
分彆給他和寧林一人裁了一身睡衣。
寧林看完信後,微微有些羨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
寧香給寧桃的東西,總是比他多一些,明麵上看起來並沒有厚此薄彼。
可他能感覺出來,姐姐好像更喜歡二毛一些。
然而,關於胭脂賺錢的事,他知道,寧香給寧桃分紅,那是因為當時確實是寧桃跟她一起出了很大的力來著。
把自己的睡衣收好,笑道:“你打算畫什麼圖案做胭脂盒?”
由於寧香的生意還不錯,她和王老太商量了之後,決定找專人燒製一套擁有自己風格的小盒子。
到時候把自家做的胭脂放進去。
盒子一定要好看。
因為姑娘家有時候買東西,不止看質量。
做了二十來年的姑娘,寧桃的想法和寧香一樣。
外包裝一定要好。
為此,他沒畫火柴人上去,倒是畫了幾個很Q很萌的小圖案。
圓圓滾滾的花骨朵,萌萌噠的小花瓣,還有可愛可愛的小貓,毛茸茸的小包子等等,還給寧香設計了一下,不規則的小印章。
在圓圓的瓷器上麵一畫,還挺有風味的。
寧林本來也想自己畫兩張,結果一看寧桃的風格,瞬間把手給收了回來。
好麼,居然覺得少女心滿滿,這是腫麼回事?
把給寧香的信回了過去。
寧桃倒是有點眉目了,他最近喜歡上吃白糖做的點心。
可惜很不巧。
這年頭白糖還是相當貴的,從上次二狗買賣白糖就能瞧出來。
據說差不多一兩銀子一斤,若是想更好一些品質的,那就得再加錢了。
相比於糖,鹽倒是不那麼貴了。
寧桃這幾天,都被前桌的董師兄投喂。
師兄年紀和王大差不多,但是數術方麵,天分實在太差,按照寧桃的理解,小學可能才上三年級的樣子。
寧桃給他講了幾天的題。
師兄每天都給他帶幾塊點心,說是家裡的廚子最新研製出來的。
寧桃發現,有個小桃包裡麵裝的居然是白糖和葡萄乾。
這年頭吃多了麥芽糖,偶爾吃一次白糖,居然覺得特彆的美味。
師兄還告訴他,這種白糖點心,一般很少有人吃,因為白糖實在太貴了,算是這年頭的奢侈品。
寧桃仔細一想,如果他能把白糖做出來。
那麼他真的離發財就不遠了呀。
寧桃把自己的想法和寧林他們幾個說了一下。
寧林倒也沒打擊他,反而道:“想法不錯,就是實行起來比較麻煩。”
要是以前,寧林肯定罵他不務正業。
可現在他越接觸的人多,越發明白,以前他可真是坐井觀天了。
寧家底蘊淺,要不是王氏的家妝撐著,這些年王家再偶爾支持一下,他們家怕是在京裡活不下來。
原先二房還能給他們家分紅。
現在二房自己都差點栽進去,彆說分紅了,沒找他們借錢都不錯了。
所以,寧桃想賺錢,他能理解。
不過怎麼賺,那就不知道了,更何況他們現在的情況,想這些還有點遙遠。
寧桃道:“我不著急,我就是想問問,這樣的想法能否成立。”
他要是真賺錢,起碼得十六七歲吧。
“肯定行,就是咱們不知道方子。”
“你要是不急,就慢慢找唄,咱們都幫你留意著。”
寧桃嗯嗯的點頭。
飯後還不容他去找方子,又有師兄喊他講題。
寧桃寬麵條淚。
講真他是來蹭學的沒錯,可他也是個學生好麼?
每天被人拉著反複的講題,真是夠了啊!
寧桃在心裡吐槽時,師兄幽幽道:“寧師弟,聽說你想找做白糖的方子?”
寧桃輕咦了一聲,“這消息傳得這麼快?”
他就是吃飯的時候提了一下。
師兄笑道:“我上次好像看過一個方子,不過是蔗糖的方子,咱們這裡也沒人做這個,也不知道真假,下次幫你帶來。”
寧桃有些意思,這運氣怎麼就這麼好?
於是狂點頭,“師兄要是我能做成功,到時候肯定忘不了您。”
“不用,不用,你有時間幫我多講幾道題吧!”
寧桃:“……”
師兄一定是聽到我心裡的吐槽了。
T_T
不知道不覺臨近府試。
寧桃摸著自己的黑眼圈,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打著哈欠問道:“咱們這次過去和二表哥一起走嗎?”
畢竟大家都是親戚,總不能摞下他一個吧。
寧林道:“應該是一起走吧,現在二舅舅的貨都是大舅舅那裡拉的,二舅母也不像先前那麼不講理了,聽說前幾天她還特意找過大舅母。”
寧桃哦了一聲。
仔細一算,那兩輛馬車怕是不行。
現在是入夏了,行禮倒是可以少帶一些,但是架不住他們人多呀。
寧桃把裝進去的東西,又拉出了一些。
到了辰時要出發時,果然看到二房的兩人,最後坐馬車要走時,好家夥,兩人直接上了一輛車,倒是讓寧桃和王三,還有寧林給擠在另一輛上麵了。
寧桃接過王大塞給他的一包零嘴,問道:“大表哥不去嗎?”
王大笑道:“不了,我還是在家裡好好複習吧,八月份咱們再一起去府城。”
寧桃點頭,“大表哥加油。”
“你們也加油!”
王大頓了下又道:“等你們好消息。”
寧桃說實話,最近這段時間,因為他是蹭學,先生每次講卷子的時候,他都會去幫忙整理一二。
今年的縣試卷子,與以往的風格有很大出入。
前些年府試的卷子,到了現在參考價值反而沒有那麼大了。
不過現在能抓一分是一分吧。
隻要過了府試,那就是童生了。
等過了童生就有資格參加院試了,到時候就成為秀才。
秀才在本朝除了免稅之外,還額外加了一條,每年坐車船,甚至住店,都可以打折。
就算是沒有人引薦什麼的,也可以免費坐官船。
這麼一想,倒是可以省不少錢呢!
從楊柳縣到府城,不過一天時間。
寧桃他們三人的馬車,與二房兩人的馬車,倒是沒什麼中間搭話的時間。
柱子和大牛在外頭駕車,寧桃他們五個人就擠在車裡。
再加上東西,連屁股挪動的位置都沒有。
東桂忍不住小聲道:“二表公子和四表公子也真是的,偏偏占了那麼一輛大馬車,咱們這也太擠了些。”
寧林抬頭瞪了他一眼,他才閉了嘴。
寧桃道:“不如咱們來輪流背課文吧,背詩也行,每人一段,總好過在這裡乾坐著。”
這年頭實在是交通工具太過簡陋。
否則,就縣裡到市裡百十來裡的路,哪需要搖搖晃晃走一天呀。
寧林覺得,反正窩著也是窩著。
王三也沒意見,三人就從寧桃這裡開始了,從最早學的《三字經》開始背起,到了午飯時,已經背到《論語》了。
寧桃背得口乾舌燥。
在客棧時,足足喝了兩壺茶。
二房的兩兄弟,雖然跟他們同一家客棧,但卻不同桌,好像吃飯的時候,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寧桃摸著圓滾滾地肚皮,弱弱地問大牛:“咱們沒得罪過他們吧。”
不就是自己不爭氣,縣學沒考進去嗎?
後來過了縣試的王二倒是有個機會可以去縣學讀書,結果人家傲氣十足,說什麼也不去,如今還在私塾裡呢。
大牛道:“沒有,就是不知道一會結賬的時候,是他們自己結,還是咱們幫忙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