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阿湛過來,告訴她逃跑的路線已經安排好了。
隻要不下大雪,他們能在半個時辰裡順利離開交州,走小路,經由利州、樊城,返回仇池。
奚嬈眸中喜悅,心底卻又莫名生出一抹哀傷。
她與祁狅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鼎鼎到時候怎麼辦?”阿湛問。
“明日我會以昶兒的名義邀請鼎鼎過府,如果順利的話,我召出青青使其全身麻痹,便可對她下蠱。”
奚嬈決定抹掉鼎鼎前五年的記憶,先前把金甲蟲送給她,就是為了讓她對這種蟲子失去防備。
阿湛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但太子要不準她來呢?”
“那就得拜托你師父,在晚上偷潛入東宮,把她帶出來了。”
阿湛獨來獨往還行,但要多帶個人,以他目前的功夫怕是不夠用。
兩人交頭接耳,神色極為認真,渾然不覺廚房的門被一隻小手悄悄推開,又悄無聲息地合上了。
一個小小的人影映照在長廊上,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會跌倒。
東宮內寢。
柳眠凝視著綠雪呈上前的珍珠粉,嘴角抑製不住地抽了兩下,又極快地壓了下去。
分明心頭煩躁至極,卻還得在祁狅麵前擺出賢良的姿態:
“多謝公主姑姑的一番心意,但太後賞賜的東珠實在珍貴,妾身不勝惶恐,受之有愧,還請綠雪姑娘帶回去吧。”
綠雪的手僵硬地舉在半空中,收也不是,遞也不是。
步履不著痕跡地往祁狅那邊挪了挪,腰彎得更低了:“眠夫人何必妄自菲薄,公主有言,這東珠您若當不得,天底下還有誰當得?”
祁狅驀然抬起眼,眸光深邃,“你家公主當真這麼說?”
綠雪額頭上驀然滲出幾滴冷汗。
“回殿下,千真萬確。”
作為奴婢,她不可能摸得準太子的脾氣,但在東宮多年卻深刻的知道一點,柳眠是太子的心尖肉。
隻要誇她,就絕對不會有錯。
然而此時祁狅卻猝然冷笑起來,短促的笑聲猶如在嘲笑她的自以為是。
綠雪忍不住心底發虛,捧著珍珠粉的手止不住地發顫。
“既然公主姑姑都這樣說了,眠兒,你便收下吧。”
祁狅看向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柳眠卻莫名覺察了一絲異樣。
她最近心緒不穩,總是患得患失,聽說服用珍珠粉能安定心神,倒也合適。
綠雪見她終於把東西收下,鬆了口氣。
繼而討要賣身契,話裡話外既表達了對柳眠的感激,又表現出對奚嬈的衷心。
柳眠拿人手短,縱使心中不願,但當著祁狅的麵又著實扯不出拒絕的理由,隻得說了幾句體麵話,把她們三人的賣身契拿了出來。
綠雪欣喜地接過來,實心實意地給他們磕了幾個響頭,方才離開。
祁狅沉默地看了窗外良久,忽而轉頭看向柳眠。
“近來你總是做噩夢,可是夢到了……慘死的父母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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