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公公不敢小覷,弓著腰陪著宋玥一塊將殿前伺候的全部查了一遍,這一查才知竟然還有人暗害。
小丫鬟的衣裳染了毒,隻要湊近了聞,就會令人心神不悅。
配茶的宮人,精心將所有的茶杯子全都抹了毒。
甚至連茶餅裡也是被毒浸泡過的。
禮公公都快氣傻了:“這幫狗奴才,皇上對他們不薄,怎麼能這般陷害皇上?”
宋玥終於知道為何兩輩子的北楚帝脾氣會這麼暴躁,身邊的人都盼著他死呢。
一步步要將人給拖垮。
“公公,此事不宜外漏。”宋玥提醒。
禮公公點頭。
她重新回到大殿,也不隱瞞,將查到的一一說出來,不等北楚帝發作,嘉華公主的臉色已經是難看至極。
“禦前伺候怎麼手腳這般不乾淨,還敢出言頂撞本宮,禮公公,將人送去慎刑司,好好招待!”嘉華公主發了話。
禮公公看向北楚帝。
北楚帝道:“按公主說的辦!”
“是。”
議政殿上下幾乎都被撤換一遍。
北楚帝不僅不生氣,反而還笑了:“多謝表姐關心。”
嘉華公主又氣又心疼:“你聰明機靈,怎麼連身邊人都不知防備?”
被指責北楚帝也不生氣,乖乖聽訓,嘉華公主著急的看向宋玥,宋玥道:“這些毒都是日積月累才有效果,皇上隻需好好調理,慢慢會恢複的。”
嘉華公主長長的鬆了口氣,猶豫再三將宋玥支開,人走後,嘉華公主道:“這陣子你稱病,那些煩人的公務交給我如何?”
“好!”北楚帝毫不猶豫的應了。
“徐太後在後宮動作頻頻,本宮打算對她下手,她畢竟是養育過你幾年,你此時稱病是最好的時機。”
“朕聽表姐的。”
嘉華公主又道:“本宮私底下會給你找個信得過的大夫,你日日帶在身邊。”
北楚帝仰著頭,眨眨眼:“表姐這是擔心朕嗎?”
嘉華公主呼吸一頓,點了點頭,她這輩子除了虧欠宋玥跟宋臻,還有就是眼前人,從一個翩翩少年郎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若不是他護著阿玥,不敢想象阿玥會落得什麼下場。
在她心裡,北楚帝跟宋玥,宋臻同樣重要。
誰都不能欺負。
嘉華公主在議政殿發了怒,嚴懲了不少人,又重新換了一大批人,消息一傳出,眾人又給嘉華公主的名聲增添了一筆,戾氣太重。
“墨香這個蠢貨,怎麼眼皮子淺拿了東珠耳襠?”徐太後氣憤的將茶盞重重摔在了桌子上,心口起伏。
“嘉華的手伸的未免也太長了!”
氣歸氣,可徐太後還是決定儘快處置了墨香。
“太後,如今掌管刑部的可是沈國公,隻怕沈國公不好輕易說話。”劉嬤嬤道。
徐太後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麵:“沈國公從一階尚書變成三公是嘉華提拔,可沈如韻卻被靖國公府欺騙,這筆賬,沈國公未必會輕易罷休,給鎮南王傳個信,讓他去一趟沈國公府。”
劉嬤嬤點頭。
傍晚
鎮南王妃親自入宮來請安。
徐太後退下左右:“事情辦的如何?”
“王爺親自去了沈家府上,可沈國公吃了秤砣鐵了心,根本不為所動。”
“那沈夫人那邊呢?”
“沈夫人稱病,未曾見臣妾。”
鎮南王妃也納悶,明明之前兩家走的挺近,可現在沈家一門心思的忠君護國了。
連麵兒也不露,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徐太後眼底劃過一抹陰狠:“是哀家小覷了嘉華手段。”
這時小太監來慌張來傳話:“太後,不好了,墨香斷指的事被人察覺了。”
徐太後臉色微變,身子一晃險些就坐不住了。
“是沈國公親自審問,已經將斷指送到了禦前,經太醫查看,發現了美人醉,皇上震怒。”
“什麼?”鎮南王妃眼前一黑,差點沒坐穩從椅子上滑下來,她掐住掌心:“沈國公這是自個兒升官發財,不管不顧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