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什麼意思?你看看,我的話他完全沒聽進去!小妹,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黃勝啟對於馬子俊的態度很不滿。
黃珠說道:“大哥,你不要生氣。這孩子不知是怎麼了,認識陳澈之後就魔怔了,馬義仁和馬家老爺子也是,都對那個混蛋十分看好。”
“馬義仁這個畜生對不起你,如今馬子俊也是個白眼狼。馬子成又最聽馬子俊的話,他們馬家可真行!”
黃勝啟越說越氣,“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嫁給馬義仁,爸也真是老糊塗!”
“爸向來最寵愛小峰,這次肯定也氣得不輕。”
黃珠說道。
“馬家人指望不上,那今天的仇我們自己報。那個陳澈敢打你耳光,還把小峰弄成這個樣子,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黃勝啟惡狠狠地說道。
黃珠點點頭,說道:“仇一定要報。但是你不要莽撞。那個陳澈雖然年紀小,但是他是武者,身後還有七寶會。而且前段時間賭戰贏了,七寶會的勢頭很大,許多小的江湖勢力都去投奔了。”
“武者再厲害也是權力的奴仆,江湖勢力再強大也終歸是江湖,現在又不是亂世,江湖中人想和朝野中人扳手腕,完全是自蹈死地!”
黃峰說道:“我在市場管理部門任職,找個理由查封七寶會的產業輕而易舉,而且黃家也不是沒有宗師武者,他的年紀擺在那,再強也不會是後天宗師的對手。”
“看來大哥你已經有計劃了。”
黃珠笑道。
黃勝啟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等著吧,我會讓陳澈和七寶會,在這個世上除名!”
………
馬子俊離開醫院就回到家,將事情告知了馬義仁和馬遊祥,當然,隱瞞了馬義善私自離開的事情。
馬義仁和馬遊祥得知事情的經過後,大為震驚,他們都沒想到黃珠會這麼執著,更沒想到陳澈會下手這麼狠!
馬遊祥的書房內。
馬義仁聽完馬子俊的話,滿臉慚愧地對馬遊祥認錯:“爸,是我的錯。”
“之前處理義善的時候我就知道黃珠也參與了,我沒追究以為能處理好,但是現在看來,你們一家三口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調和了。”
馬遊祥歎一口氣,顯然也比較頭疼,
“好了,認錯的話就不用再說了,錯誤的源頭是你,但是已經發生,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
馬子俊愁眉苦臉道:“爺爺,黃峰殘廢了,我舅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我外公向來寵愛黃峰,這次恐怕也是勃然大怒。
如此一來,這件事情便演化成陳澈和整個黃家的矛盾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能勸動你舅舅的,隻有你外公。而馬家此刻能和你外公說上話的,隻有我。
我可以打這個電話,但是你外公肯定在氣頭上,未必會聽勸。”
馬遊祥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他在思考。
“黃家是權貴家族,豢養的武者高手並不少,而且黃勝啟在市場管理部門任職,近些年風頭正盛。
黃老爺子更是在金陵朝野中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黃家近些年又和古家走得很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黃老爺子要不了幾年,就可能更進一步,北上入京!”
馬義仁眉頭緊鎖,說道:“陳澈畢竟是江湖中人,得罪如日中天的黃家,完全等於找死!”
“爸,你是什麼意思?”
馬子俊聽出了馬義仁的弦外音,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和陳澈一起去黃家負荊請罪。”
馬義仁說道:“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們不可能不管,陳澈獨自麵對黃家肯定會死,但是我們一起出麵,看在我和你媽夫妻多年的份上,你外公多少會念些情分。”
馬子俊思索片刻,道:“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但是陳澈那個性子,他未必會低頭,更彆說去道歉了。
而且退一步講,就算陳澈會去道歉,萬一到時候舅舅讓陳澈血債血償,也要廢掉陳澈的雙腿,該怎麼辦?”
馬義仁沉默了,因為他很清楚,黃峰的傷得很重,很可能這輩子都要坐輪椅了。
如果是他和黃勝啟換一下,他也斷然不會繞過陳澈!
書房陷入短暫的沉默。
馬遊祥停止敲擊桌麵,開口道:“我們黃家有錯在先,不論陳澈如何,我們都應該去道歉。
義仁說的方法,是能保下陳澈的最好方式,我們就這麼辦。
我會給黃士禮打電話,讓他勸說黃勝啟先不要動手,拖延時間。然後小俊你去做陳澈的工作,爭取說服他去道歉,另外向他保證,我們會竭儘全力,保護他的安全。”
“是。”
馬子俊應一聲,轉身離去。
馬遊祥從座位上起身,徘徊了幾分鐘,之後便撥通了親家黃士禮的電話。
“喂,親家。”
馬遊祥語氣親熱,喊道。
黃士禮卻發出一聲冷笑,挖苦道:“呦,老馬,你這個電話比我想象中要遲一些,你還真是日理萬機啊。”
“親家說笑了,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著和你道歉。”
馬遊祥是。
“可彆,我受不起。我的女兒在你們家這麼多年,做到了身為媳婦的職責,可你們家倒好,從大到小,全都欺負她!
她沒辦法呢,隻好找娘家人撐腰,結果我孫子卻被打成這樣,你覺得道歉能解決問題嗎?!”
黃士禮越說越氣,說到後麵直接吼了出來。
“親家,你不要生氣。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家的錯,我一定會登門道歉,給你一個交代,但是在我登門之前,請你勸一勸黃勝啟,讓他不要衝動。”
馬遊祥說道。
黃士禮在朝野多年,馬遊祥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自然聽得出來:“你這是想保那個打傷我孫子的畜生,他叫陳什麼?我聽勝啟說了他的事情,我承認,年紀輕輕有這樣的本事,他確實值得你投資。
但是老馬,你要分清親疏,我們是親家,你難道要為了保一個外人,而斬斷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親家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可能斬斷呢。”
馬遊祥笑著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會帶著陳澈,一起去登門道歉,到時候你想怎麼教訓他出氣,還不都是你說了算。
我是擔心,勝啟年輕氣盛,他現在又如日中天,做出什麼有損他仕途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黃士禮並沒消氣,但是語氣總算緩和一些:“既然老馬你想得這麼周到,那我等著你把人送來。”
電話掛斷,馬遊祥呼出一口氣,眉頭並未舒展。
“爸,如果他們執意要廢掉陳澈,我們該怎麼辦?”
馬義仁聽了對話的全過程,問道。
“哎~”
馬遊祥歎一口氣,“有我在,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們廢掉陳澈的,隻是陳澈免不了會受委屈了。”
“主意是我出的,但是說實話我並沒有底。陳澈向來桀驁不馴,睚眥必報,他不會忍受羞辱的。”
馬義仁心中擔心道。
“那就看子俊的了。如果實在不行,那我們就隻好放棄陳澈了。”
馬遊祥眉目中充斥著惋惜,心中卻隱隱不安,“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