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林軒看到了石像旁的一幕。
隻見這個穿著布鞋,背著書箱的落魄書生,臉上出現了憤怒。
以往的林軒,都是溫和的,不管被丟爛菜葉子也好,被嘲笑譏諷也好,怎麼樣都好,他都隻是耐心的解釋。
弄臟了石像他去擦乾淨就是,挨了罵,努力去解釋就是。
可今日雲湖女帶走了白英,本就讓林軒的心神不寧,此時看著這些人的所作所為,林軒憤怒了。
他衝了過去,取下了自己最寶貝的書箱,舉起書箱就朝著為首的那人砸過去。
一下就把帶頭惡心的男人,砸得頭破血流。
砸了人之後,林軒並沒有停下,舉著手中的書箱,不停的亂揮亂打。
一邊打,一邊控訴,“太過分了,你們太過分了,生而為人,為何這般惡毒!”
林軒的出現,讓這鎮上的人都愣了愣。
反應過來之後,大家都有些不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難道還想和他們整個鎮子的人做對不成。
那個被砸了腦袋的男人,摸了一把自己滿頭是血,頓時大怒,男人捂住頭,一腳就朝林軒踢了過去,林軒被踢倒在地。
“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這被砸了一頭血的男人,狠狠的踢了林軒幾腳。
林軒雙手護住頭,他站了起來,依舊毫不示弱的喊,“你們這樣做,是你們不對,就是你們不對。”
林軒的堅持,惹怒了雲湖鎮的人,這個莫名冒出來的外鄉人,從最開始就在維護那個女妖,逼他離開他都不離開。
如今還敢和他們反抗呢,都敢動手打人了。
“我看這個外鄉人不順眼很久了,今天給他點教訓。”
“說的是,憑什麼外鄉人可以進來,我們卻不能出去,就應該把這些外鄉人,全都通通趕走。”
“來我們雲湖鎮,被打死在這裡,都是活該。”
雲湖鎮的人同仇敵愾。
他們本就排外,當下就手中的那些東西通通砸了過去,隻是這一次砸的不僅僅是石像,包括林軒一起砸了。
石像可以毫無損傷,林軒不能。
一塊石頭砸到林軒的額頭,頓時有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周圍的人哈哈大笑,又撿起了一些石頭,朝著林軒不停的砸。
林軒滿臉是血,但他依舊大聲的辯駁著,“這件事情是你們錯了,她沒有錯,她沒有錯!”
雲湖之下的雲湖女,下意識的朝著這水鏡上前一步,像是想要幫忙。
看著林軒還在嘴硬叫囂,眾人直接圍了過去,對林軒動起手來。
無數的拳腳落在林軒身上。
“大家動手,打,打死了拖去丟雲湖裡,讓雲湖女看看,維護她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這些人動手沒有留手,不隻是發泄情緒的打一頓,居然真的想打死林軒。
而林軒從最開始的大聲反抗,一直到後來的慢慢小聲,再後來的沉默。
聲音漸漸的弱了下去,人還保持清醒,可他選擇了沉默。
不管是被打怕了,還是放棄為雲湖女爭辯了,反正林軒是沉默了。
看著林軒不反抗,甚至不辯駁了,眾人叫囂的更凶了。
“怎麼不反駁了?
怎麼不說話了,不是很硬氣的嗎?
不是要站在雲湖女那邊,和我們所有人做對的嗎?
繼續幫雲湖女說話呀,還是想活命放棄了嗎?”
“說的好聽,什麼誰對誰錯,還不是個貪生怕死的,挨了一頓打這就放棄了。”
“是啊,說不定就是貪圖雲湖女的美色,說不定啊,以為站在這維護雲湖女,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雲湖之下的雲湖女終於忍不住,她顧不上白英了,她要去救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動不動的林軒,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睜眼大眼睛。
林軒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的就想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