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綠盈手中的水球,沒有過多詢問,繼續說道。
“我做錯了,而綠盈,我認為你也做錯了。”
綠盈麵無表情的聽著,實際上心中居然有些緊張,說她錯了,在石像麵前挨打之後,林軒就是這麼說的。
她到底哪裡做錯了,她的活著就是一種錯誤嗎?
然後耳邊聽到林軒溫和的聲音說道,“你錯在太過隱忍,錯在太過善良,錯在百年之間,一直保持自己的本性,寧願自己被辱罵百年,也沒有做出反抗。”
綠盈完全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林軒說她錯了,是說她錯在不反抗嗎?
這個文弱書生,從來都是與人為善的。
就連白英都說他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可這個時候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綠盈有些呆住了。
她愣愣的問,“你在說什麼?”
林軒認真的道,“其實我又去了石像那邊,見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麵,是我沒用,什麼都護不住,還被打成這樣,那一瞬間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我急著來見你,所有人都攔著我,他們都說你錯了,我便同意了他們的話,你的確是做錯了,錯在有仇沒報,沒有讓那些惡人得到該有的教訓。”
此時的綠盈是真的驚呆了,手中托著的那水球都無意識地放下了幾分。
原來當時林軒說話的時候是這個意思,他當時的表情的確不是屈服,那是一種失望,對整個雲湖鎮的失望。
說到這裡,林軒有些靦碘,“我這個書生大概是讀書沒有讀到位,書裡說以德報怨,但我好像做不到,雲湖鎮中的人,那些曾經對你的欺騙利用,現在對你的過分辱罵,我都無法原諒。”
沉默許久的綠盈終於開口說話了,“你一直以來都是這麼看的嗎?
可你隻是個外鄉人,你很快就會離開這個讓人惡心的雲湖鎮,你怎麼認為,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林軒側過頭去一雙溫柔乾淨的一雙眼看著綠盈。
他認真的說道,“我的確是外鄉人,但我不會離開的,我本就是個流浪世間的孤兒,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讀書,出門在外給彆人做做文書,寫寫信,掙了錢又買更多的書,讀書嘛,在哪裡不是讀,我今後就留在這雲湖鎮,我不能讓人在這般欺負你,我會幫你的。”
聽著這番話,綠盈眼神中,再也沒有瘋狂絕望,有的隻是動容。
一旁被捆著的白英,鬆了一口氣,對著宋懷英她們搖搖頭,示意宋懷英他們不用動手了。
因為她再一次看到了,雲湖女的善意。
在絕望中的那個人啊,躺在深淵,隻等著那麼一個心向光明的人伸手拉她一把。
隻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並沒能等到那個伸手拉她的那個人。
綠盈的人生,百年悲慘,但她等到了乾淨得猶如湖水一般的林軒。
外界,波浪滔天的湖水平靜了下來,水位居然慢慢的在下降,下降到成年人胸口的位置,就沒有繼續退。
隻是雲湖鎮的人,好歹也鬆了一口氣,雖然還是泡在水中,至少能活命了。
林軒看了一眼白英那邊,再次對綠盈說道,“快先放開白姑娘,他們都是好人呢。”
綠盈這次聽話地揮手,白英身上捆著的水流,頓時消失。
能自由活動之後,白英連忙上前,抓起宋懷英的手,查看宋懷英手上的傷。
手指上都是一些小小的傷口,被水泡的已經不再流血了,可最後為了打開最後的屏障,手心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此時還在慢慢的往外滲血,宋懷英所站的位置,都滴落了一小灘血。
白英連忙問,“程元子,有沒有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