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還在圍著白英罵罵咧咧。
“醜八怪,醜八怪。”
“衣服都穿不好,羞不羞。”
宋懷英推開人群,走了過去,沒有理會周圍的人,朝著白英伸出手,“我來了,彆怕。”
蹲在地上的白英抬起頭來,木訥呆滯的目光看向宋懷英。
就算宋懷英換了衣服,戴著帷帽,白英也能一眼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
她朝著宋懷英伸出手,宋懷英輕輕地把白英牽起來。
白英站起來之後,宋懷英才發現,她腰帶被解開了。
一個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解開腰帶,宋懷英臉色突然沉了下來,“誰做的。”
這一瞬間,即使戴著帷帽,讓大家看不清宋懷英的臉,眾人仿佛也感覺到氣氛有些壓抑。
那成衣鋪子的掌櫃連忙說道,“這可不是我們做的,你家的姑娘好像腦子有問題,還是快些領回去吧,你可不知道,她之前直接去我鋪子裡拿了衣服,當著大庭廣眾的麵,居然就要換衣服,虧得我阻止了她,要不然可就要丟臉了。”
白英傻傻的道,“我的衣服臟了,我去換。”
戴著帷帽的宋懷英,看不清神色。
沉默了一刻,他壓低聲音道,“我們回家。”
宋懷英牽著白英剛走出人群。
有個商販大著膽子喊道,“你既然是這個醜……她的朋友,那你們不能走,她一路上拿了好多東西,都沒給錢呢。”
宋懷英直接拋過去一個錢袋,牽著白英離開。
這些百姓看著宋懷英和白英的背影,低聲的議論紛紛。
“這人是哪裡來的,這張臉傷成這樣還真可怕,我在庸城好像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還戴著帷帽遮住了臉,難道他比那個女人還要醜陋嗎。”
“好了,彆議論這些了,大家不做生意了嗎?
人家都給銀子了,之前欠了哪家的銀子,自己過來分,分了銀子就散了吧。”
宋懷英牽著白英往回走,兩人一路無話。
就這麼手牽手的走著,宋懷英突然低聲問,“英兒,如果我不在了,你會怎麼樣?”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要是我去的地方,你不能去呢。”
“我能去的,我能跟你去的,我隻要宋懷英。”
宋懷英牽著白英的手,更緊了些。
這一瞬間,宋懷英突然意識到,現在的白英,如果身邊沒有他,或許連活下去,都難。
其實最近的宋懷英很疲憊,不管是祈福燈的事,還是那赤瞳者的事,他都累了。
疲憊的把這些都交給手下的人,自己懶得去辯解。
他的生死,他從不畏懼,他也不會為了活著,就像過街老鼠一樣四處躲藏。
可這一刻他突然發現不行,白英沒了他不行,如果他還是堅持著他的高傲,如果他就這麼出事了,那白英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