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陽拳頭已經握得嘎吱作響。
如果是爹爹還活著,豈能容許旁人這般給娘親潑臟水。
白英看向雲隱,沒有什麼憤怒的情緒,像是並沒有因為雲隱的不信任而覺得難過。
她一字一句的道,“我再說一次,我夫已死,有我這個未亡人給他處理後事天經地義,我不希望任何人在去打擾到我夫君。”
雲隱眼神一暗,“他不隻是你的夫君,他還是學院之主。”
白英強勢道,“不,今後他隻是我的夫君。”
雲隱一甩袖袍,對白英滿是失望。
可當他看向白英那雙眼睛時,愣了愣,這是一種了無生機的死寂,是一種沒有光明的空洞,雲隱的身體僵了僵不在說話。
大長老沒有在提宋懷英的屍身,再次重複最開始的那個問題,“公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白英眼神有些恍惚,聲音更低了些,“宋懷英是自儘的。”
白英的聲音,小的眾人如果不仔細去聽,幾乎都要聽不見。
可在雪兒看來,白英說的每一個字仿佛都在泣血。
因為她也在九層塔中留了那麼久,她比其他人更清楚姐姐和將軍之間的事。
那已然瘋狂的將軍,是要對姐姐有著多大的愛意,才會毅然自儘。
幾位長老卻仿佛聽不到白英話中的血淚,怒發衝冠。
他們不信!不管是萬年前還是萬年後,他們那個頂天立地的公子,都不可能會自殺。
編出這麼好笑的借口,真是可笑。
幾位長老一瞬間散發的怒火,甚至帶著想要毀天滅地的力量,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們認為在說謊的白英碎屍萬段。
說他們公子自儘,還有比這更假的假話嗎?
可宋沐陽在,他們的一身威壓,沒有對上白英。
大長老厲聲道,“細節,具體!”
宋沐陽他們,沒有在對峙當中說出宋懷英真正的死因,其實就是因為知道在這種憤怒的情況下,是絕對說不清楚的。
或者說,這個事實,是很難讓人相信的。
如今還是逼到了這一步。
宋沐陽等人都擔憂的看著白英。
細節,具體?
白英喉間仿佛又湧起血腥味,卻被她硬生生的給壓了下去。
強壓下心中的血氣,白英說道,“當初為了鎮壓金色巨龍,宋懷英和九層塔融為一體,也強行的把我帶入了九層塔中,那時為了複活你們,他失了所有的神性,隻剩下墮落神明的黑暗麵,日漸瘋狂……”白英停頓了一下,像是說出這些話,對她來說都需要很大的力氣。
墮落神明,很容易被那些黑暗和墮落影響,如果隻剩下黑暗,那會怎麼樣,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事。
那在九層塔中的十多年,他們是怎麼過的?
白英和宋懷英在九層塔中的生活,也隻有雪兒知道一些。
這也是白英第一次提起,關於宋懷英的事。
宋沐陽他們都不知道,此時也都認真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