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上星躬身走到樓頂西側,蹲在屋頂掏出眼鏡盒打開,取出折疊紅外夜視儀戴在頭上,將鄭家老宅從南往北掃視一遍。
這“胡家老宅”坐北朝南,共南北兩進院子,從大門進來是南院,院子居中是個水景假山花池,四周有回廊,南院和北院之間是一排單層房屋,這排房屋中間有一個過道通往北院,北院中間青石鋪地,兩側種植著些花木,這些花木枝乾粗壯,看來也有數十年的生長時間了。北院最北側是一排二層房屋,這一排二層房屋南向均有回廊,回廊的東頭就是停著那輛淩誌300的院子側門。
衛上星沿著“胡家老宅”的圍牆仔細看了一遍,發現這圍牆倒不算高,也就三米的樣子,可在圍牆頂部每隔50米左右就有一對紅外高清視頻探頭,這些探頭在“胡家老宅”的外圍形成了一個無死角紅外監控網。區區這些對衛上星而言如同枯木一般,他決意進去一探究竟,便用手指從屋頂摳下一片水泥塊,照準臨近圍牆側門的一個探頭,甩出水泥片,那水泥片忽悠悠地飄著撞到探頭上,悄無聲息地將探頭的監測角度撞偏向了院子中部。衛上星等候片刻,見‘胡家老宅’內並無動靜,便依法又將另一個探頭也打偏向了院子中部,這樣在兩個探頭間就形成了一個監控盲區。衛上星又等候片刻,見無異樣便從農家小樓屋頂縱身一躍穿過監控盲區跳到‘胡家老宅’內一棵高大的樹上,然後將身體緊靠樹乾四下窺探一番,見並無人員或犬類,這才悄然攀著樹木枝乾輕輕落地。
衛上星甫一落地,便踮起腳尖“噌噌”幾步穿過花木林,縱身一躍跳到回廊東頭外側柱後,然後探頭掃視一遍回廊內外,見並無監控設備,連回廊燈也未打開,整個北側二層房屋僅有中間一個房間亮著燈,這才抬腿跨入回廊,弓著腰踮著腳尖沿著回廊走到亮燈房間外,縱身往上一躍雙手攀住回廊房梁,雙臂一用力右腿一抬便跨到房梁上了。他穩住身體,探頭一看,正看見胡世勳和錢大發坐在房間正中的兩隻寬大的紅木椅子上。
衛上星懸於回廊房梁上看著房內胡、錢二人,由於距離較遠又關著門,僅能斷斷續續聽到錢大發激動時的大聲話語,衛上星把最近的事情一聯係起來,大致聽出了他是在抱怨,說自己辛苦半生就落下這些股份,原本指望“鑫湖城”項目能開發成功,好掙一大筆錢養老,沒成想這會低價賣給了“長青集團”,自己落了一場空。胡世勳端坐著,默默地抽著煙,後來胡世勳跟錢大發說了幾句,就帶著他走到了西邊的一個房間內,過了一會他就一手提著一隻旅行包很吃力地跟著胡世勳走了出來,向著房門走來。
衛上星見錢大發準備出門離開,就輕輕一躍悄無聲息地跳落到回廊上,向著圍牆方向踮腳疾駛,然後一個騰躍縱上了圍牆,雙腳在圍牆上借力一點便飛身縱回到農家小院樓頂,立刻回轉身蹲下來,注視著“胡家老宅”側門。不一會兒,就看見錢大發打開側門,提著兩個旅行包走到淩誌300的車尾,將後備箱打開,把兩個旅行包放了進去,而後關上後備箱,快步走到車前側,拉開車門閃了進去,坐進駕駛位,立刻發動汽車駛了出去。
衛上星的第六感覺告訴他,錢大發拎的這兩包東西絕對不一般。就發信息跟江雅楠說道:“錢大發這會開車離開了‘胡家老宅’,我剛才看到他從‘胡家大院’裡拎著兩隻旅行包出來了,他把包放到淩誌300的汽車後備箱裡了,我感覺他這包裡的東西有問題,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查下,看看這兩個包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江雅楠回複道:“這個好辦,今晚市交警總隊統一部署在城區查酒駕。我馬上來接你,然後我們跟著他,看他走哪條路回城區,我讓人堵著他,如果他今晚喝酒了,那就好辦了。”
衛上星回道:“他今天喝沒喝我不知道,不過昨天晚上他是喝的不少。如果驗血,他體內的酒精含量一準超標。”
衛上星站在農家小院二樓樓頂看著錢大發駛出“楊湖村”向?“鑫北大道”方向駛去,便又從樓頂摳下兩片水泥塊,照準剛才被打偏的那兩個監控探頭尾部甩去,“啪、啪”兩聲輕微的擊打聲後,那兩個監控探頭便恢複原位了。而後衛上星從樓頂一躍而下,踮著腳尖跑到“胡家老宅”院後,此時江雅楠剛好駕車回來,衛上星上了車,她迅速開車離開。
待駛上了“鑫北大道”換由衛上星開車,江雅楠聯係人員對錢大發進行攔截。衛上星雖然今晚也喝了七、八兩白酒,但也隻是微醺,開起車來又快又穩,追了約十分鐘就看見了錢大發的那輛淩誌300轎車,衛上星便拍了拍江雅楠的肩膀,指了指錢大發的車,江雅楠會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她將錢大發的位置情況反饋給了設卡人員。
酒駕檢查卡點就設在了“鑫北大道“與“北二環”交口北側,衛上星將車開到了“鑫北大酒店”旁邊的公交站台,停了下來,遠遠地望著錢大發的車被酒駕檢查點的交警攔下。
衛上星說道:“下麵的事情就看你們的啦,我這酒也喝多了,我回去休息了。”
江雅楠“嗬嗬”一笑,說道:“老板今晚下榻何處呀?我送你過去吧,免得你醉臥街頭,被哪個小丫頭撿了去。”
衛上星“嘿嘿”一笑,說道:“我還是自己走吧,你若送我,八成就被你撿了去。”
江雅楠羞紅了臉,假嗔道:“走吧,走吧,得了便宜賣乖!”
衛上星“哈哈”一笑,下了車走上“鑫州水庫”大堤疾奔而去,走到一處僻靜地換上手機卡,給林局長打了電話,將今晚的情況作了彙報,這才心情愉快地回到了“運動中心”賓館樓。
而此時錢大發已被帶到市交警總隊,抽血檢驗體內酒精含量,他的淩誌300被一交警一道開回,錢大發很是焦躁,他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在觀察室團團轉,叫嚷著要打電話聯係市局領導,可交警早把他手機收了去,他是乾著急沒辦法。
江雅楠一到交警大隊便和設卡警官一起打開了淩誌300的後備箱,赫然看見有兩個黑色旅行包,那警官拉開其中一個旅行包的拉鏈,二人就看見裡麵一堆黃燦燦的金條整齊地碼在包裡,二人驚得麵麵相覷,又把另外一個旅行包拉開,裡麵也是一樣。江雅楠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讓那警官把旅行包拉鏈拉上,小心地關上後備箱,然後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王世偉彙報情況。王世偉聽完她的彙報,指示她和那個警官看護好現場,隨後便聯係市局辦案人員一起趕了過來。
從“光盟島”到“市交警總隊”也就十來分鐘的車程,王世偉一到馬上安排人員從兩個旅行包裡各隨機抽取一根金條,即刻送到市局檢驗中心檢驗,坐等檢驗結果出來,馬上回來彙報。然後又協調市交警總隊將淩誌300開進市交警總隊的證物庫房,對包裡的金條進行清點。經清點兩個旅行包裡共有金條100根,每根金條重375克,總重量37500克,按照近期上海黃金期貨交易所的成交價370元/克算,這些黃金價值將近1400萬元。
王世偉拿出幾根金條端詳了一會,發現這些金條正麵都是孫中山浮雕頭像,並鑄有號碼、成色、重量,背麵鑄有“中央造幣廠鑄”和“民國某某年”字樣。王世偉陷入了深思,儘管送去檢驗的金條結果還沒出來,但很顯然這些金條就是民國時期的東西,可僅憑這些能說明什麼問題?畢竟胡世勳家祖上那也是富甲一方的大地主,他家祖上藏了些金條也實屬正常,胡世勳為了彌補錢大發的損失,送給他100根金條作為補償那也合情合理。
王世偉將江雅楠等幾個骨乾辦案人員召集到一起,就在這庫房裡開個會討論案情。王世偉讓江雅楠先把整個情況跟大家彙報了一遍,然後問道:“大家怎麼看,都說說吧。”